当街闹事
船身飘荡,苏锦如也被晃悠醒了。
“碧荷,给我倒杯水来。”
碧荷听到声音连忙端水进来,“姑娘可算是醒了。”
“姐姐还有脸醒呢?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孙姨娘也和苏锦娇前后脚进来了,“娇儿,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?”
苏锦娇才不管是谁呢,让她不舒服了,谁也别想舒服。
“自己做了丑事,还不让人说了。她自己倒霉不要紧,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,以后我还怎么嫁侯府伯府。”
苏锦如也不是好惹的,当即道:“现在嫌弃我不成事了,当初要不是你说做马车没法和封公子接触,硬是撺掇着我和父亲说继续水路,我能因为晕船掉下水么?”
“自己不中用,就别硬来啊!现在说我出的主意不好了,当初不是你点头答应的吗?”
苏锦如指着苏锦娇道:“你!”
苏锦如被苏锦娇蛮不讲理气的呜呜哭:“姨娘……我也不想的,封公子成日在房里温书,都不怎么出来,这不是他好容易出来了吗?我又吃了药,谁成想我还是难受的不行,头一昏我可不就掉到水里了?妹妹不安慰我就算了,还埋汰我。”
孙姨娘道:“好了好了,你们是亲姊妹,什么话不能说。娇儿你实在是不成样子,哪有这么和你姐姐说话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如儿你也是,这种事何必急于一时,等咱们到了京城,什么样的公子贵子不是任你挑?”
苏锦如将茶盏摔在地上道:“那怎么能一样,以后的事,谁知道呢。我一个庶出,能接触到的人必定和在苏州时差不多。庶出的,有什么用?现在还不容易有个现成的,姨娘不说帮我近水楼台,却让我舍近取远,岂不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看是你自己看上了吧?”
“姨娘,他身份也够,我嫁过去也是个大好出路,哪里不好了。”
孙姨娘无奈道:“真是孽障,但是你要记住,在喜欢一个男子也要受住本心,千万不要迷失自我,不然你就会变成一个疯婆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姨娘。”
“锦娇过来,给你姐姐道个歉。”
苏锦娇不情不愿的道了歉,孙姨娘拉过苏锦娇的手,放在苏锦如手上道:“亲姊妹就该守望相助才是,千万不能窝里斗,要不然岂不是叫外人看笑话?”
“知道了,姨娘。”
“这才对,我都锦如和锦娇这么好,以后必定会是当家主母的。”
……
九月九,菊飘香
禹州城里,随处可见各种菊花,大街上是不是传来,各种叫卖菊花的声音。
五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姑娘,嬉笑着在街上说话,闲逛。
“禹州的重阳当真和苏州府的不一样,可是要热闹上不少,倒是和苏州府的端午一样热闹。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当今孝顺,九九重阳又是和长辈有关的节日,再加上禹州离京城又很近,自然热闹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不过我觉得和禹州菊花品种繁多也有关系,听说京城的菊花,都是从禹州去的呢。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确实有些关系。”
“卖花了,卖花了。”
袁素嬛闻声,朝着卖花小姑娘看去,“看着很新鲜,应该是刚采的野菊花,还是水红色的呢,我买一些簪头上吧。”
苏锦妍连忙点头道:“好啊,好啊。”
几人朝着小女孩那边去,小姑娘也不怯,想来是穷苦人家姑娘习惯了见人了。
“几位漂亮姐姐要什么颜色的,这都是我早上和母亲去山上现采的,都可好看了。”
袁素惜摸了蜜小姑娘,红红的小脸道:“小嘴真甜,我们都遮着脸,你怎么知道我们好不好看呀?”
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道:“几位姐姐要是不漂亮,怎么会遮着脸?”
“你个小鬼灵精,这花和篮子我们都要了,算算多少钱。”
“谢谢大姐姐,花是一文钱两朵,一共三十二朵就算姐姐十五文,至于这篮子,母亲买过,我记得是五文一个,一共是三十五文。”
袁素惜感叹道:“真聪明,算的一点也不错呢,姐姐问你呀,是谁教你的?”
“是母亲。”
袁素若拿起一堆粉红色的菊花,插在小姑娘的脑袋上道:“快回去,找你母亲吧。小姑娘,就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
几人接着走,逛了一会儿,几人也逛累了。
袁素嬛便道:“我好累啊,走的都有些饿了。嗳,对了。刚好上次没来得及尝一尝怡兴楼的点心,不如我们现在去?”
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,平时更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,今天可是没少走路,自然都累了。
“好啊,我们赶紧去吧。我和妹妹还都尝过呢。”好在怡兴楼离几人不远,不然怕是真走不动了。
几人还是去的上次的雅间。袁素嬛和袁素惜还有苏锦妍,叽叽喳喳的一起讨论着点什么电心好。
小二趁着这功夫连忙上了茶,等茶上来,袁素嬛三个也终于点好了。
没让几人久等,点心进上好了。
等人下去,袁素若端起茶盏道:“还要多谢锦婳妹妹,要不是妹妹我怕是还在那个狼窝里呢,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。”
苏锦婳道:“姐姐这事做什么,一家子姐妹,没有看姐姐受罪的道理。”
袁素若道:“话是这么说,但真论起来,妹妹却不是我血亲,没必要蹚这样的浑水。我领不领情都两说,妹妹能毫无顾虑的直言不讳,姐姐很是感激,家里人多口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,这才到现在才谢谢妹妹。”
苏锦婳端起茶盏道:“姐姐客气。”
等袁素若说完了,袁素嬛将点心推道苏锦婳和苏锦妍跟前道:“不说不高兴的了,两位妹妹快尝尝点心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拿起一块尝了尝。
“怎么样?”
苏锦妍道:“味道真不错,可以和妹妹做的一比了,不过我还是觉得妹妹做的点心更新奇。”
袁素嬛闻言道:“这么好吃的点心,才只是和三表妹做的差不多?哪改天有时间,我可要好好尝尝三表妹做的了。”
苏锦婳道:“哪有,不过是吃个新鲜而已。”
袁素惜也好吃,更清楚苏锦妍嘴多叼,连忙道:“那锦婳妹妹可一定要做一次尝尝,我可等着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得,明天不就有时间嘛,等到时候我去厨房做好了,给几位表姐送去。”
吃完点心,几人净了手,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,将花戴在头上。
秋日的天也见短,眼看着在一会儿天就要黑了,几人简单收拾一下,就起身离开了。
到了门口,几人正想上马车,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惊呼,好几个摊子都被掀翻了。
袁素若对着后面的小厮吩咐道:“你去看看,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“姐姐,那个蹲着的小孩,不是卖花的那和小姑娘嘛?”
苏锦妍也往那边看了过去,“还真是,我们快过去。”
“娘……娘你醒醒,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娘,你别吓我。”
“这事怎么了?”
“作孽呦,刚刚有个骑马的公子纵马就跑过去了。撞翻了好几个摊子,这小姑娘的母亲躲避不急,一下就被撞到那边的石墩上了,当时就没气了。”
“可怜呦,这不是张寡妇么?去年才死了男人,今年自己又去了,这让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也不知道是什么人,这么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的,这是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作孽哟!”
“这种人,就该天打雷劈。”
袁素若一直没有孩子,最不忍心看到孩子过的不好,连忙上去就抱住那孩子。
“别怕。”
小姑娘依旧抽抽噎噎的不停,但还是认出来了,眼的人是上午买她花都姐姐,因此也没那么怕了,“姐姐。”
“好孩子,跟我回去。以后你就跟着我,好不好?我做你娘,照顾你好不好?”
张兰呆住了,身边有好心的婶子大娘,见苏锦若穿着不俗连忙催促道:“快叫人呀,要不然以后你一个人怎么活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”
袁素嬛知道姐姐喜欢孩子,但现在认着孩子,明显不是时候,便上前道:“兰儿先和姐姐回家好不好?你娘的事,一定会有人给你做主的。”
张兰这次答应了。
袁素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样子有些不妥,便抱着张兰上了马车。
袁素嬛道:“你去报官,在叫人好好安葬了张兰母亲。”
“是。”
等回了府,几人将这事简单的和袁老夫人说了说。
袁老夫人闻言道:“可怜的孩子,袁府不差这一口,你喜欢就养在府里吧。可叫人报了官?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已经叫人去了。”
胡氏正和袁老夫人说话,闻言道:“这件事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,既然这人敢当街闹事,怕是有些背景,只怕没用……”
“表祖母都意思是……”
胡氏道:“这里靠近京城,说不定撞人的就是那家勋贵。只希望能还那姑娘一个公道,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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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碧荷,给我倒杯水来。”
碧荷听到声音连忙端水进来,“姑娘可算是醒了。”
“姐姐还有脸醒呢?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孙姨娘也和苏锦娇前后脚进来了,“娇儿,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?”
苏锦娇才不管是谁呢,让她不舒服了,谁也别想舒服。
“自己做了丑事,还不让人说了。她自己倒霉不要紧,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,以后我还怎么嫁侯府伯府。”
苏锦如也不是好惹的,当即道:“现在嫌弃我不成事了,当初要不是你说做马车没法和封公子接触,硬是撺掇着我和父亲说继续水路,我能因为晕船掉下水么?”
“自己不中用,就别硬来啊!现在说我出的主意不好了,当初不是你点头答应的吗?”
苏锦如指着苏锦娇道:“你!”
苏锦如被苏锦娇蛮不讲理气的呜呜哭:“姨娘……我也不想的,封公子成日在房里温书,都不怎么出来,这不是他好容易出来了吗?我又吃了药,谁成想我还是难受的不行,头一昏我可不就掉到水里了?妹妹不安慰我就算了,还埋汰我。”
孙姨娘道:“好了好了,你们是亲姊妹,什么话不能说。娇儿你实在是不成样子,哪有这么和你姐姐说话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如儿你也是,这种事何必急于一时,等咱们到了京城,什么样的公子贵子不是任你挑?”
苏锦如将茶盏摔在地上道:“那怎么能一样,以后的事,谁知道呢。我一个庶出,能接触到的人必定和在苏州时差不多。庶出的,有什么用?现在还不容易有个现成的,姨娘不说帮我近水楼台,却让我舍近取远,岂不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看是你自己看上了吧?”
“姨娘,他身份也够,我嫁过去也是个大好出路,哪里不好了。”
孙姨娘无奈道:“真是孽障,但是你要记住,在喜欢一个男子也要受住本心,千万不要迷失自我,不然你就会变成一个疯婆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姨娘。”
“锦娇过来,给你姐姐道个歉。”
苏锦娇不情不愿的道了歉,孙姨娘拉过苏锦娇的手,放在苏锦如手上道:“亲姊妹就该守望相助才是,千万不能窝里斗,要不然岂不是叫外人看笑话?”
“知道了,姨娘。”
“这才对,我都锦如和锦娇这么好,以后必定会是当家主母的。”
……
九月九,菊飘香
禹州城里,随处可见各种菊花,大街上是不是传来,各种叫卖菊花的声音。
五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姑娘,嬉笑着在街上说话,闲逛。
“禹州的重阳当真和苏州府的不一样,可是要热闹上不少,倒是和苏州府的端午一样热闹。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当今孝顺,九九重阳又是和长辈有关的节日,再加上禹州离京城又很近,自然热闹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不过我觉得和禹州菊花品种繁多也有关系,听说京城的菊花,都是从禹州去的呢。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确实有些关系。”
“卖花了,卖花了。”
袁素嬛闻声,朝着卖花小姑娘看去,“看着很新鲜,应该是刚采的野菊花,还是水红色的呢,我买一些簪头上吧。”
苏锦妍连忙点头道:“好啊,好啊。”
几人朝着小女孩那边去,小姑娘也不怯,想来是穷苦人家姑娘习惯了见人了。
“几位漂亮姐姐要什么颜色的,这都是我早上和母亲去山上现采的,都可好看了。”
袁素惜摸了蜜小姑娘,红红的小脸道:“小嘴真甜,我们都遮着脸,你怎么知道我们好不好看呀?”
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道:“几位姐姐要是不漂亮,怎么会遮着脸?”
“你个小鬼灵精,这花和篮子我们都要了,算算多少钱。”
“谢谢大姐姐,花是一文钱两朵,一共三十二朵就算姐姐十五文,至于这篮子,母亲买过,我记得是五文一个,一共是三十五文。”
袁素惜感叹道:“真聪明,算的一点也不错呢,姐姐问你呀,是谁教你的?”
“是母亲。”
袁素若拿起一堆粉红色的菊花,插在小姑娘的脑袋上道:“快回去,找你母亲吧。小姑娘,就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
几人接着走,逛了一会儿,几人也逛累了。
袁素嬛便道:“我好累啊,走的都有些饿了。嗳,对了。刚好上次没来得及尝一尝怡兴楼的点心,不如我们现在去?”
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,平时更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,今天可是没少走路,自然都累了。
“好啊,我们赶紧去吧。我和妹妹还都尝过呢。”好在怡兴楼离几人不远,不然怕是真走不动了。
几人还是去的上次的雅间。袁素嬛和袁素惜还有苏锦妍,叽叽喳喳的一起讨论着点什么电心好。
小二趁着这功夫连忙上了茶,等茶上来,袁素嬛三个也终于点好了。
没让几人久等,点心进上好了。
等人下去,袁素若端起茶盏道:“还要多谢锦婳妹妹,要不是妹妹我怕是还在那个狼窝里呢,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。”
苏锦婳道:“姐姐这事做什么,一家子姐妹,没有看姐姐受罪的道理。”
袁素若道:“话是这么说,但真论起来,妹妹却不是我血亲,没必要蹚这样的浑水。我领不领情都两说,妹妹能毫无顾虑的直言不讳,姐姐很是感激,家里人多口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,这才到现在才谢谢妹妹。”
苏锦婳端起茶盏道:“姐姐客气。”
等袁素若说完了,袁素嬛将点心推道苏锦婳和苏锦妍跟前道:“不说不高兴的了,两位妹妹快尝尝点心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拿起一块尝了尝。
“怎么样?”
苏锦妍道:“味道真不错,可以和妹妹做的一比了,不过我还是觉得妹妹做的点心更新奇。”
袁素嬛闻言道:“这么好吃的点心,才只是和三表妹做的差不多?哪改天有时间,我可要好好尝尝三表妹做的了。”
苏锦婳道:“哪有,不过是吃个新鲜而已。”
袁素惜也好吃,更清楚苏锦妍嘴多叼,连忙道:“那锦婳妹妹可一定要做一次尝尝,我可等着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得,明天不就有时间嘛,等到时候我去厨房做好了,给几位表姐送去。”
吃完点心,几人净了手,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,将花戴在头上。
秋日的天也见短,眼看着在一会儿天就要黑了,几人简单收拾一下,就起身离开了。
到了门口,几人正想上马车,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惊呼,好几个摊子都被掀翻了。
袁素若对着后面的小厮吩咐道:“你去看看,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“姐姐,那个蹲着的小孩,不是卖花的那和小姑娘嘛?”
苏锦妍也往那边看了过去,“还真是,我们快过去。”
“娘……娘你醒醒,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娘,你别吓我。”
“这事怎么了?”
“作孽呦,刚刚有个骑马的公子纵马就跑过去了。撞翻了好几个摊子,这小姑娘的母亲躲避不急,一下就被撞到那边的石墩上了,当时就没气了。”
“可怜呦,这不是张寡妇么?去年才死了男人,今年自己又去了,这让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也不知道是什么人,这么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的,这是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作孽哟!”
“这种人,就该天打雷劈。”
袁素若一直没有孩子,最不忍心看到孩子过的不好,连忙上去就抱住那孩子。
“别怕。”
小姑娘依旧抽抽噎噎的不停,但还是认出来了,眼的人是上午买她花都姐姐,因此也没那么怕了,“姐姐。”
“好孩子,跟我回去。以后你就跟着我,好不好?我做你娘,照顾你好不好?”
张兰呆住了,身边有好心的婶子大娘,见苏锦若穿着不俗连忙催促道:“快叫人呀,要不然以后你一个人怎么活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”
袁素嬛知道姐姐喜欢孩子,但现在认着孩子,明显不是时候,便上前道:“兰儿先和姐姐回家好不好?你娘的事,一定会有人给你做主的。”
张兰这次答应了。
袁素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样子有些不妥,便抱着张兰上了马车。
袁素嬛道:“你去报官,在叫人好好安葬了张兰母亲。”
“是。”
等回了府,几人将这事简单的和袁老夫人说了说。
袁老夫人闻言道:“可怜的孩子,袁府不差这一口,你喜欢就养在府里吧。可叫人报了官?”
袁素若闻言道:“已经叫人去了。”
胡氏正和袁老夫人说话,闻言道:“这件事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,既然这人敢当街闹事,怕是有些背景,只怕没用……”
“表祖母都意思是……”
胡氏道:“这里靠近京城,说不定撞人的就是那家勋贵。只希望能还那姑娘一个公道,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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