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窟世界
“这就是地心世界?”
南中洲队一行人,站在一个小山峰的顶端,四下眺望着眼前这个世界。。
当他们根据任务指示,穿过那个貌似通往地心深处的洞后,就在一种半梦半醒中,来到这么一个神奇的世界里。此刻眼前的这个广阔天地,一点也看不出原作影片中那个地底世界的样子。
茂密葱郁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际,其中生机勃勃。头顶上的也不是什么洞窟的顶部,而是真正的,有着云彩的蔚蓝天空,还有一个巨大的太阳高高悬挂其上。
正如昆仑并不是真的是在山腹之中,南中洲队也不会以为现在他们是真的来到了地底。不过这个世界中还是有不少令他们惊讶的事物,比如此刻飞在头顶天空中的,游在远处湖里的,爬行在脚下丛林里的,那些巨大的动物。
在原作中,地心的世界里并不寂寞,有大量的远古生物在这个洞中得到了庇护,幸运地生存了下来。那么,现在南中洲队见到的,可是这些生物考古学上的活化石?
昶浩在一瞬间,将这些巨大生物的精神力全息图像输送到了同伴们的脑海中。
这些庞然,有的像蛇,有的像蜥蜴,有的更是什么特征都有的四不像。虽然外表都不太一样,但它们全都给予了南中洲队一种强烈的威压,一种四阶强者才能造成的威压!
这些生物,根本就是他们曾经遭遇过的……龙!
“抛开原作中那些地底恐龙的印象吧。”封烨淡淡地说道,“现在,我们来到了真龙的世界!”
“不错……”一个巨大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,充满了经历无数岁月的沧桑感。
都被人欺近到身后还没有发觉,南中洲队一惊之下纷纷回头。
只见一头巨大的龙站在他们身后,巍然如同一座小山。这龙四肢粗壮,形同蜥蜴,背后更有巨大的膜翼,除了腮边的那缕缕银须,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头典型的西方巨龙。
“试炼之人啊,欢迎来到地狱的第一层,龙类的家园——‘窟’。”那头巨龙朝着他们点点头,“我是龙族的第四龙王跋难陀,在此代表所有的同胞欢迎你们。”
“龙王?”难怪南中洲队无法察觉到有人接近,圣人这种与道合一的特性,通常都使他们很难被圣人之外的人察觉。
昶浩只用略微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位龙王,就立即判断出它的实战的功力,绝对在上一个世界遇到的太阳神啦之上!虽然拉同时成就了高级圣人和大巫,但行事作风自大而又幼稚,和这位满身沧桑感的老龙王一比,始终只像是个不成熟的雏儿。
别说和眼前这位龙王比,就算是和以前的德兰、陆吾比起来,拉都嫌太过稚嫩。虽然他纯粹的力量可能更强,但一眼就能把他看个通透,完全不像面对着这几位圣人的时候,那种根本就无法捉摸的无力感。力气再大的傻子还是傻子,所以南中洲队最终还是能把拉放倒,但现在面对像跋难陀这样的老圣人,他们却完全生不起对抗之心。
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跋难陀也将南中洲队看了一个通透。
“你们居然战胜了埃及神系的拉?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。”跋难陀收回了探索南中洲队脑海的精神力。
“不过拉那个家伙,其实也不是大不了的人物。”跋难陀大言不惭地说道,“他成圣太过简单了,仅仅是靠原灵依凭就爬到了极高的位置,并不是一点一滴磨砺自心而赢得圣人果位的。”
“拉一成圣,就被拥戴为埃及神系的主神,无论大事小事都丢给其他八神打理,没经过世界的考验。而且除了封神战争,也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战斗。用你们世界的俗语来说,他仅仅不过是一个手里握着枪的小孩罢了,只要避开枪口,直接去对付这小孩本人,还有什么赢不了的呢?”
“似乎,你在那一战中,得到了迦楼罗王的庇护?”跋难陀俯低高高的头颅,上下打量了一下昶浩。
“不错,西王母的巫子,难怪三兄特地嘱咐我要额外关照。而且能临时更改凭附的原灵,这种资质可是前所未闻的。”
“所以,你当时得到了迦楼罗王的指点,掌握了拉的命门,就等于是夺下了他手中的枪,再不赢就反倒是怪事了。”跋难陀重新抬起头。
“拉这家伙,别看他成就了圣人兼大巫,但赢他却不难。”跋难陀冷笑,“这个娃子心灵之怯弱,我也就不多说了,否则哪会成为逃亡派代表?他的根本弊端在于道心不全,这对任何一个圣人来说都是致命的!”
“当年的封神战争之后……”跋难陀开始回忆,“迦楼罗王得佛陀的指点,依止无量光如来,离开了这个多元宇宙。当时拉在大战中败于佛陀之手,道心动摇。但他此战之后,因为得知了原灵的计划,也就不敢再让原灵凭附,于是也就无法补足道心。如果是自己领悟的道心,那不管所得果位是高是低,都必然圆满无瑕。而家伙的道心本就是靠取巧手段所得,要指望他自己去揣摩圆满根本是缘木求鱼。”
“所以啊,虽然看起来你们是靠了种种因缘巧合才击败了拉,但其真正的败因,早就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种下了!”跋难陀大笑起来,震耳欲聋,这可是真正的巨龙吟啸!
虽然跋难陀恶贬了拉一番,但以它圣人的身份来做点评,对于南中洲队来说依旧是受益良多,而且他们也可以藉此机会多知道一点关于“道心”和成圣的知识,于是也就任由这个龙王海阔天空地跑起题来。和跋难陀说到现在,南中洲队还没知道这个龙王找上他们,到底是为了何事呢。
“嗯,上次你们击败了布那基,波淳已经把那过程和结果报告给我了。”跋难陀终于说到了正题,“你们保住了龙珠,没有让其落入布那基之手,也间接帮助窟避过了一场劫难。虽然这事也算是我挑起的,但还是要向你们表示感谢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黎萍一拉衣领,露出肩头的那个龙纹,“要感谢的话,至少该告诉我,这个龙珠到底有什么用吧?”
“龙珠是三兄成为原灵时,遗褪下的生命精华所聚。”跋难陀将头颅凑近黎萍,看了看她肩头的龙纹。
“任一龙类得到龙珠,都可能藉此成就内宇宙圣人,这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。不过龙珠之中的力量至阴至寒,其它的生物却也不能简单据为己有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背着这么一个诱龙犯罪的东西,就只能当作炸弹来用?”黎萍以受害者的身份,没好气地望着跋难陀的龙眼,丝毫不管对方是不是圣人。
“如果机缘巧合,你用自身的力量来孵化了这龙珠,那也不是不能为你所用。”跋难陀挺直了身躯,“龙珠的神妙之处,即使我也不是非常清楚。其等于是三兄的俗世化身,如果能孵化出来,其实力绝不会在圣人之下,届时对你们应该多少有些帮助。”
“圣人级的召唤兽吗?那也很威啊!”宋逸风叫起来,“有圣人作召唤兽,这可比有圣人当伙伴要拉风得多了!”
“闭嘴!现在又不是你在烦恼!”黎萍向后瞪了一眼,然后继续向跋难陀问道:“可以说清楚一些吗?譬如孵化、喂养、使唤……这些各自的方法。”
“那你可就得去问三兄了。”跋难陀把问题丢回给她,“我们龙类只会想着吸收龙珠,谁会去关心龙珠对它族有什么影响呢?”
“那这龙珠,您是怎么得到的?”封烨问道,他的语气算是众人之中最客气的了。
“五百年前,三兄唤我往地狱底层的万魔殿相见,将这龙珠交于我,嘱咐我种种行事的方法。于是我就依言而行,更多的事也就懒得问了。”跋难陀却也是个靠不住的主。
“万魔殿。”封烨点点头,“那这个世界,也是属于地狱的?”
“不错,窟正是地狱的第一层,也是饿鬼世界的最底层。”跋难陀转身,示意南中洲队跟上。
“虽然这个多元宇宙里,世界无尽无量,但其中心还是有着固定格局的。”跋难陀一边走一边给南中洲队介绍。
“主位面就是多元宇宙的根本,世界树自主位面上下延伸而出,其上依附着无量世界。”
“世界树的枝干,支撑起天界;而其树根,则是地狱的所在;其它无量世界,就是难以计数的树叶根须。”跋难陀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,“虽然树叶不断地掉落生长,但枝干树根却是变动不大,所以天界和地狱都是这个多元宇宙中相对稳定的世界。”
“天界的分层之法,依各个神系的不同,名称也不尽相同。像是印度系的欲界六天,色界四禅天,无色界四定天,算是比较通用的划分方式。此外西洋炼金术士的七重至高天,你们东方道教的三十三天,也是各有依据。不过虽然天界比较稳定,但也同样是有无穷世界,这些分法不过就是简单地划分成几个区域罢了,要真的一一清点的话,恐怕到你们老死都清点不完。”
“至于地狱……”跋难陀说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。
“我知道!是十八层地狱!”宋逸风炫耀地叫起来。
“十八层地狱?”跋难陀失笑起来,“那不过是你们中国人自己杜撰出来的。”
“啊?”宋逸风一时语塞,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“不错,”这时候封烨点点头,“确实是杜撰出来的。”
“十八层地狱,出自国人杜撰的《十八泥犁经》,其内容根本只是根据民间传说捏造出来的,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吓吓民间妇女,警告她们要谨守妇道的大男人之言。”封烨侃侃而谈。
“佛经中所说的地狱,有八大根本狱,分别是想、黑绳、众合,叫唤、大叫唤,烧炙、大烧炙,无间。其中最底层的无间地狱,应该是最广为人知的。”
“没错!”宋逸风赞同,“一部《无间道》,让多少人知道了‘无间’这个词啊?”
“地狱也同样是一系列世界组成的。”跋难陀继续领着南中洲队前行,“因为环境及其恶劣,转生至这些世界的众生,受尽折磨,所以地狱才在其它世界变成了惩罚的代名词。如果真要细分,八大根本狱之外,还有同等级的八大寒冰狱,这狱的每一狱之下又有十六小狱,所以至少也有二百五十六个区域。而且各个地狱相互嵌套,各自联通,如果你们没人带路,迷失在这无量地狱海中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如果说,这个窟也是地狱的一部分,那为何没有一点穷山恶水的样子?”此时昶浩在快速地扫视了这个世界一周后,代表众人提出了这个疑问。
有此疑问也很正常,毕竟他们现在所见的,都是一派生机勃勃、繁荣昌盛的样子,那景观已经比主位面地球上的风景区都好了,哪有一点“地狱”的样子?
“你们有所不知。”跋难陀叹了一口气,“原本这个‘窟’,只是一个冰冷荒芜的世界,还曾是八大寒冰地狱的一部分。都是托了迦楼罗王的福,这里才会变得如此繁荣秀丽。”
“你们知道,迦楼罗鸟食龙之事吗?”这时,跋难陀将南中洲队带到了宽敞的湖边,望着辽阔无边的湖水淡淡说道。
“迦楼罗日啖五百龙子与一龙王,临命终时,诸龙吐毒,周身火起,于金刚山上扑腾三日方熄。其心火中不化,龙王取之为镇宫宝,帝释天得之当鬓中珍。”封烨背出佛典中关于迦楼罗的记载,然后发问,“不过似乎迦楼罗金翅鸟一向都是一个族群,那么原灵马蒙,也即是迦楼罗王又该怎么解释呢?”
“金翅鸟是畜牲道中的一个鸟类族群,它们是迦楼罗王的原始身所繁衍下的子孙,不能等同于迦楼罗王本身。”跋难陀解释道,“在人类出现之前,迦楼罗王的原始身既是世上第一只金翅鸟,后来不断繁衍,以致迦楼罗此名最后成了这个族类的名字。”
“迦楼罗王执掌的规则是不灭华光之炎,代表着五毒十使中的‘慢’烦恼。虽然无上主为它塑造出金翅鸟之身,但这个原始身并不能完美地承受阳焰之力,每日都要受到阳焰焚身之苦。”
“不错,”封烨点点头,“拉也一样为阳焰焚体而苦恼,所以兼修了大巫之体来克服这个缺点。”
“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。”跋难陀摇摇头,接着继续说下去。
“当时尚还没有人类,迦楼罗王即使想更换代行者,也只能在金翅鸟一族中挑选。而唯一的解决方法,就是大量地吞食龙类,以龙的阴火之气来平抑体内阳焰!但是随着食龙数量的增多,迦楼罗体内的阴气也逐渐积累,最后阴阳交攻,一齐发作,就会将它所凭附的金翅鸟躯体活活焚毁。不过迦楼罗王执掌的规则群中,有一条是不灭,所以不管死状如何,它都能将凭附的金翅鸟与其所食的龙类自灰烬中复活,然后再度开始一个新的循环。”
“那段日子,是我们龙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候。”说到这里,跋难陀的语气中染上了淡淡的悲苍,“虽然最终不管是龙类还是金翅鸟,都不会有真正的死劫,但动不动就要死而后生,这种折磨等同于活地狱!”
“不过这个过程中,其实最痛苦的还是迦楼罗王本人。”跋难陀叹了一口气,“它一直与二兄阿诺达和三兄难陀交好,但为了维持代行者的存在,却又不得不吞食龙类,此等矛盾和内疚的心情,实在不是局外人所能想象的。到了天地大战之后,龙类和金翅鸟皆被当作恶魔打入下界,这个悲剧的循环又在地狱里延续了数千年。”
“这种情况,直到封神战争后才得到改观。”跋难陀的故事转到上古秘辛之上,“当时佛陀技压全场,赢得了天之板。虽然女娲曾代表原灵,声称原灵们不会插手其中,但还是有不少代行者以个人身份,参与到竞争中。其中迦楼罗王的代行者,拉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拉自然是败在了佛陀手下,而且也知道了一些主神计划的内容,于是从此再不敢召请原灵凭附。不过迦楼罗王还是从这一战中,窥到了佛陀的进境。”
“佛陀未成就之前,作为原灵元始,执掌的规则是火与日之道,和迦楼罗王有颇多重叠之处。同时,三兄从佛陀处求得一袭‘龙隐袈裟’,可以用来保护龙子龙孙,不过也会令迦楼罗鸟食龙之举变得困难。于是迦楼罗王也前去朝见佛陀,请他指点调和阳焰之道。”
“在佛陀的指点下,迦楼罗王依止于无量光如来,以燃火成光之法,将多余的火力尽数化作光明,从此便不再为阳焰焚体而苦恼,我们龙类和金翅鸟两族也得到解脱。”
“不错,正是这‘燃火成光’!”昶浩忽然大力点头,“当日我从迦楼罗王处得到的规则,除了阳焰外,就是这一条‘燃火成光’,所以我才能击败拉的!”
“拉那个胆小鬼,在封神战争后一直没有敢让原灵凭附,以致于错过了这一条最重要的规则,难怪会死在你手下。”跋难陀微微颌首,“不过即使他再勤奋,以那主逃派的作风,就算我是原灵,也不会把这条规则传授给他!”
“那么,以后的事呢?”封烨问道。
“封神战争之后,迦楼罗王离开了这个婆娑世界,在临走之前,将最初的原始身炼成法宝,安置在窟中,为龙类照明取暖,算是作为当年吞食龙类的报答。”说着,跋难陀抬头指向天空中的那个巨大太阳,“就是这个‘地狱光’!有了此宝的照耀温暖之后,这个窟才会变得如此的繁荣。”
南中洲队众人望望那太阳,虽然看不出什么来,不过既然能照耀温暖一整个位面,那想来也是能量不小。就不知道,如果装到潘多拉之匣上,能不能媲美贤者之石和火种源呢?
封烨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,转头望向跋难陀。
“龙王和我们说了这么多话,总不会闲得无聊了,特地来和我们拉拉家常吧?您可是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么?”
跋难陀微微一笑,“不错,虽然三兄嘱咐我要照顾一下你们,但也不能平白无故。”
“这位原灵怎么就这么关照我们?”黎萍随口问道。
跋难陀再次一笑,“三兄未成原灵之时,曾娶过一位夫人,乃是西王母的么女,太真王夫人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这一层姻亲关系!”宋逸风失声笑起来,“能和原灵做亲戚,难怪我们队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!”
“上一次你们帮我解决了布那基,那颗龙珠就算是给你们的报酬了。”跋难陀淡淡说道,“这一次,我则希望你们能帮我去解决另外五个叛徒。”
“五个?都像布那基那种程度的?”昶浩皱起眉头,他是众人之中唯一直接和布那基交过手的,很清楚对上五条真龙那是一个什么概念。
“不,还要更强。”跋难陀却无视他的忧虑,还将难度加高了一层,“这五龙皆已是准圣之境,更在布那基那种混混之上!”
南中洲队立时呆了,叫他们去围殴一个圣人那还可以考虑,但对上五个准圣,那就非常麻烦了!现在勉强算上小金刚,南中洲队也不过只有五个四阶级数的高手,不管是一对一还是大乱斗,都根本不够看的!
“这也太难了吧?”宋逸风摊手,“我们进来是要完成任务,但不意味着非得送死!而且,报酬还没说好吧?”
“至于给你们的报酬……”跋难陀一笑望向湖面。
“哗啦!”湖水猛地分开,自湖中心飞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!
和潘多拉之匣不同,这宫殿是典型的东方风格,虽然不能用雍容华贵这种词来形容,但也是重楼飞阁,繁复华美。最重要的是,构成其主体的每一块砖瓦,都隐隐散发着一股股能量波动。
“水晶宫?”封烨看着那宫殿,但很快又自己否定,“不,水晶宫乃是龙类至宝,怎可能轻易送人?而且这宫殿里的符文组合形式,倒是很像我们以前得到的修真符文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东方修真者留下的遗产,悬空阁。”跋难陀淡淡地介绍。
“悬空阁?”听到这个名字,南中洲队齐齐一愕。
在《异形》这部片里,南北两只中洲队碰头的时候,北中洲队队长王泰,曾说过他们与天神队争夺修真者遗产之事。当时战况极其惨烈,天神队全灭,北中洲队也仅剩三人,而那个修真者遗产,也正是悬空阁!不过在混战之中,这法宝掉落到地底岩浆里,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。
如果现在南中洲队面前的悬空阁,和北中洲队遇到的是同一个东西,那又是怎么落到龙类手里的呢?
跋难陀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,主动解释了。
“这悬空阁,是我们在窟的入口附近发现的。窟和其它世界相连的入口,大多设置在地底,所以这悬空阁顺着岩浆,流到某个入口之中并不出奇。而我们龙类本就以多宝闻名于世,倒也不贪这个修真者遗产。再说这其中的很多法诀,也不适合我们龙类修炼,既然你们能用得上,那就当作给你们的报酬吧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随着跋难陀的沉吟,那悬空阁又“哗啦”一声潜回湖中,“这也要等你们帮我解决问题后,才能送出手,否则白白送给你们,岂不是让人说我们龙类好亏本倒贴?”
南中洲队众人差点想翻白眼,拿着捡来的东西大开价码,无本生意都做得这么抠门,龙类还真是小气。
“你说的那五个叛徒,都是什么来头?”昶浩看看腕表,那上面已经将跋难陀开出的要求当作此次任务了。既然主神已经当作任务颁布,那就没得拣了,而且既然主神已经当作是正规任务,那就意味着,他们也不是没有胜机,那自然要询问一下情况。
“那五个家伙,是地、水、风、火、空五毒龙,原本都是三兄的手下。”跋难陀缓缓述说,“自三兄继承了原灵之位后,这五个野心勃勃的家伙,就想得到龙王的位置,甚至是得到龙珠!”
“我们龙类原有十二龙王,但现在前三龙王皆已不在。大兄沙竭罗效法佛陀,将原灵之位让出后,自己去证悟佛果。二兄阿诺达,在兜率天为弥勒菩萨看管芥子神湖,乐得逍遥自在,不问世事。三兄难陀则袭了大兄的原灵之位,在万魔殿中以地狱七公之一的龙骑公身份打理事务,也是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那五毒龙犯上作乱,于是被我们九大龙王联手,擒拿之后封印起来,勒令它们闭门思过。现在过了这三千年,它们破印而出,不但不思悔改,反而还变本加厉,公然反抗我们龙王的权威。所以必须下重药,狠狠地治一治它们。”
“既然三千年前,你们九大龙王就已经出手过一次,那现在何不再展龙威,自己去将它们解决?”宋逸风带着点不满说道。
“现在已经过了三千年,我们龙类在这个窟世界,已经过得非常安逸了。”跋难陀望着眼前的这片葱葱郁郁,“因为我们很长时间没有战事了,所以大家多少都懈怠了一些。而且现在剩下的九大龙王,又大多都去隐居了,就只有我一个还在主持族中事务,如果为了这区区五个小辈的作乱,就去召集这些龙王,那也会被其它龙耻笑的。”
“刚好现在你们来了,何不顺便帮我这一个忙?”跋难陀看向南中洲队,“而且要把那悬空阁交给你们,总也得编个理由吧?”
南中洲队这次真的是翻白眼了,拿捡到的东西来使唤外人,自己不用花费一丝一毫力气,龙类打的还真是如意算盘!而且那些龙王又是个个居于高位却不管事,简直是尸位素餐,难怪前一个《龙之战争》世界里,龙裔将军阿托克斯要叫嚣着打破龙族的等级制度了!
“怎么样?你们还需要考虑吗?”跋难陀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一定是在暗爽。
“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?”昶浩耸耸肩,既然主神都颁布任务了,那就算不想做也得做了。说实在,南中洲队本已经有了同样功能的潘多拉之匣,倒也不贪这个悬空阁,但现在主神一个任务发布,也没得选择了。
“那么,龙类会给我们什么帮助呢?你们会看情况出手吗?”封烨倒是马上着眼于实际的问题,毕竟现在他们队没有援助的话,是不可能打得过五个准圣的!
“这个当然会。”跋难陀一口答应,“我会马上召集一些闲散有空的龙,去给你们……打气喝彩!”
南中洲队又翻白眼,就连帮忙都只是干些不花力气的活,龙还是懒得够可以的!
“罢,罢!”宋逸风懊恼地摇摇头,“这个亏我们算是吃定了!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应该先告诉我们在哪找得到那五毒龙吧?”昶浩问道,“至少,把它们的灵魂特征交给我,否则这么大个世界,我们要逛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跋难陀望望黎萍,“你们随便泄出一点龙珠的气息,不就能立即引它们上钩了吗?”
“那有用吗!?”黎萍没好气地说道,“万一来的不止是五条虫,而是一大堆长虫,我们岂不就倒霉了?”
“放心。”跋难陀打了一个哈哈,“能辨识得出龙珠气息的,也不过是三千年前恭送三兄继位的寥寥几龙。除我们九大龙王和五毒龙外,也就偶尔路过的布那基而已。”
“既然布那基都能,那怎么能保证其它龙不也在暗中窥视?”南中洲队腹诽着,无奈地接下这个硬塞来的无厘头任务。
现在就只能希望,他们对上五个准圣,也能像主神认定的那样,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胜机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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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中洲队一行人,站在一个小山峰的顶端,四下眺望着眼前这个世界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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茂密葱郁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际,其中生机勃勃。头顶上的也不是什么洞窟的顶部,而是真正的,有着云彩的蔚蓝天空,还有一个巨大的太阳高高悬挂其上。
正如昆仑并不是真的是在山腹之中,南中洲队也不会以为现在他们是真的来到了地底。不过这个世界中还是有不少令他们惊讶的事物,比如此刻飞在头顶天空中的,游在远处湖里的,爬行在脚下丛林里的,那些巨大的动物。
在原作中,地心的世界里并不寂寞,有大量的远古生物在这个洞中得到了庇护,幸运地生存了下来。那么,现在南中洲队见到的,可是这些生物考古学上的活化石?
昶浩在一瞬间,将这些巨大生物的精神力全息图像输送到了同伴们的脑海中。
这些庞然,有的像蛇,有的像蜥蜴,有的更是什么特征都有的四不像。虽然外表都不太一样,但它们全都给予了南中洲队一种强烈的威压,一种四阶强者才能造成的威压!
这些生物,根本就是他们曾经遭遇过的……龙!
“抛开原作中那些地底恐龙的印象吧。”封烨淡淡地说道,“现在,我们来到了真龙的世界!”
“不错……”一个巨大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,充满了经历无数岁月的沧桑感。
都被人欺近到身后还没有发觉,南中洲队一惊之下纷纷回头。
只见一头巨大的龙站在他们身后,巍然如同一座小山。这龙四肢粗壮,形同蜥蜴,背后更有巨大的膜翼,除了腮边的那缕缕银须,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头典型的西方巨龙。
“试炼之人啊,欢迎来到地狱的第一层,龙类的家园——‘窟’。”那头巨龙朝着他们点点头,“我是龙族的第四龙王跋难陀,在此代表所有的同胞欢迎你们。”
“龙王?”难怪南中洲队无法察觉到有人接近,圣人这种与道合一的特性,通常都使他们很难被圣人之外的人察觉。
昶浩只用略微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位龙王,就立即判断出它的实战的功力,绝对在上一个世界遇到的太阳神啦之上!虽然拉同时成就了高级圣人和大巫,但行事作风自大而又幼稚,和这位满身沧桑感的老龙王一比,始终只像是个不成熟的雏儿。
别说和眼前这位龙王比,就算是和以前的德兰、陆吾比起来,拉都嫌太过稚嫩。虽然他纯粹的力量可能更强,但一眼就能把他看个通透,完全不像面对着这几位圣人的时候,那种根本就无法捉摸的无力感。力气再大的傻子还是傻子,所以南中洲队最终还是能把拉放倒,但现在面对像跋难陀这样的老圣人,他们却完全生不起对抗之心。
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跋难陀也将南中洲队看了一个通透。
“你们居然战胜了埃及神系的拉?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。”跋难陀收回了探索南中洲队脑海的精神力。
“不过拉那个家伙,其实也不是大不了的人物。”跋难陀大言不惭地说道,“他成圣太过简单了,仅仅是靠原灵依凭就爬到了极高的位置,并不是一点一滴磨砺自心而赢得圣人果位的。”
“拉一成圣,就被拥戴为埃及神系的主神,无论大事小事都丢给其他八神打理,没经过世界的考验。而且除了封神战争,也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战斗。用你们世界的俗语来说,他仅仅不过是一个手里握着枪的小孩罢了,只要避开枪口,直接去对付这小孩本人,还有什么赢不了的呢?”
“似乎,你在那一战中,得到了迦楼罗王的庇护?”跋难陀俯低高高的头颅,上下打量了一下昶浩。
“不错,西王母的巫子,难怪三兄特地嘱咐我要额外关照。而且能临时更改凭附的原灵,这种资质可是前所未闻的。”
“所以,你当时得到了迦楼罗王的指点,掌握了拉的命门,就等于是夺下了他手中的枪,再不赢就反倒是怪事了。”跋难陀重新抬起头。
“拉这家伙,别看他成就了圣人兼大巫,但赢他却不难。”跋难陀冷笑,“这个娃子心灵之怯弱,我也就不多说了,否则哪会成为逃亡派代表?他的根本弊端在于道心不全,这对任何一个圣人来说都是致命的!”
“当年的封神战争之后……”跋难陀开始回忆,“迦楼罗王得佛陀的指点,依止无量光如来,离开了这个多元宇宙。当时拉在大战中败于佛陀之手,道心动摇。但他此战之后,因为得知了原灵的计划,也就不敢再让原灵凭附,于是也就无法补足道心。如果是自己领悟的道心,那不管所得果位是高是低,都必然圆满无瑕。而家伙的道心本就是靠取巧手段所得,要指望他自己去揣摩圆满根本是缘木求鱼。”
“所以啊,虽然看起来你们是靠了种种因缘巧合才击败了拉,但其真正的败因,早就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种下了!”跋难陀大笑起来,震耳欲聋,这可是真正的巨龙吟啸!
虽然跋难陀恶贬了拉一番,但以它圣人的身份来做点评,对于南中洲队来说依旧是受益良多,而且他们也可以藉此机会多知道一点关于“道心”和成圣的知识,于是也就任由这个龙王海阔天空地跑起题来。和跋难陀说到现在,南中洲队还没知道这个龙王找上他们,到底是为了何事呢。
“嗯,上次你们击败了布那基,波淳已经把那过程和结果报告给我了。”跋难陀终于说到了正题,“你们保住了龙珠,没有让其落入布那基之手,也间接帮助窟避过了一场劫难。虽然这事也算是我挑起的,但还是要向你们表示感谢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黎萍一拉衣领,露出肩头的那个龙纹,“要感谢的话,至少该告诉我,这个龙珠到底有什么用吧?”
“龙珠是三兄成为原灵时,遗褪下的生命精华所聚。”跋难陀将头颅凑近黎萍,看了看她肩头的龙纹。
“任一龙类得到龙珠,都可能藉此成就内宇宙圣人,这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。不过龙珠之中的力量至阴至寒,其它的生物却也不能简单据为己有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背着这么一个诱龙犯罪的东西,就只能当作炸弹来用?”黎萍以受害者的身份,没好气地望着跋难陀的龙眼,丝毫不管对方是不是圣人。
“如果机缘巧合,你用自身的力量来孵化了这龙珠,那也不是不能为你所用。”跋难陀挺直了身躯,“龙珠的神妙之处,即使我也不是非常清楚。其等于是三兄的俗世化身,如果能孵化出来,其实力绝不会在圣人之下,届时对你们应该多少有些帮助。”
“圣人级的召唤兽吗?那也很威啊!”宋逸风叫起来,“有圣人作召唤兽,这可比有圣人当伙伴要拉风得多了!”
“闭嘴!现在又不是你在烦恼!”黎萍向后瞪了一眼,然后继续向跋难陀问道:“可以说清楚一些吗?譬如孵化、喂养、使唤……这些各自的方法。”
“那你可就得去问三兄了。”跋难陀把问题丢回给她,“我们龙类只会想着吸收龙珠,谁会去关心龙珠对它族有什么影响呢?”
“那这龙珠,您是怎么得到的?”封烨问道,他的语气算是众人之中最客气的了。
“五百年前,三兄唤我往地狱底层的万魔殿相见,将这龙珠交于我,嘱咐我种种行事的方法。于是我就依言而行,更多的事也就懒得问了。”跋难陀却也是个靠不住的主。
“万魔殿。”封烨点点头,“那这个世界,也是属于地狱的?”
“不错,窟正是地狱的第一层,也是饿鬼世界的最底层。”跋难陀转身,示意南中洲队跟上。
“虽然这个多元宇宙里,世界无尽无量,但其中心还是有着固定格局的。”跋难陀一边走一边给南中洲队介绍。
“主位面就是多元宇宙的根本,世界树自主位面上下延伸而出,其上依附着无量世界。”
“世界树的枝干,支撑起天界;而其树根,则是地狱的所在;其它无量世界,就是难以计数的树叶根须。”跋难陀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,“虽然树叶不断地掉落生长,但枝干树根却是变动不大,所以天界和地狱都是这个多元宇宙中相对稳定的世界。”
“天界的分层之法,依各个神系的不同,名称也不尽相同。像是印度系的欲界六天,色界四禅天,无色界四定天,算是比较通用的划分方式。此外西洋炼金术士的七重至高天,你们东方道教的三十三天,也是各有依据。不过虽然天界比较稳定,但也同样是有无穷世界,这些分法不过就是简单地划分成几个区域罢了,要真的一一清点的话,恐怕到你们老死都清点不完。”
“至于地狱……”跋难陀说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。
“我知道!是十八层地狱!”宋逸风炫耀地叫起来。
“十八层地狱?”跋难陀失笑起来,“那不过是你们中国人自己杜撰出来的。”
“啊?”宋逸风一时语塞,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“不错,”这时候封烨点点头,“确实是杜撰出来的。”
“十八层地狱,出自国人杜撰的《十八泥犁经》,其内容根本只是根据民间传说捏造出来的,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吓吓民间妇女,警告她们要谨守妇道的大男人之言。”封烨侃侃而谈。
“佛经中所说的地狱,有八大根本狱,分别是想、黑绳、众合,叫唤、大叫唤,烧炙、大烧炙,无间。其中最底层的无间地狱,应该是最广为人知的。”
“没错!”宋逸风赞同,“一部《无间道》,让多少人知道了‘无间’这个词啊?”
“地狱也同样是一系列世界组成的。”跋难陀继续领着南中洲队前行,“因为环境及其恶劣,转生至这些世界的众生,受尽折磨,所以地狱才在其它世界变成了惩罚的代名词。如果真要细分,八大根本狱之外,还有同等级的八大寒冰狱,这狱的每一狱之下又有十六小狱,所以至少也有二百五十六个区域。而且各个地狱相互嵌套,各自联通,如果你们没人带路,迷失在这无量地狱海中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如果说,这个窟也是地狱的一部分,那为何没有一点穷山恶水的样子?”此时昶浩在快速地扫视了这个世界一周后,代表众人提出了这个疑问。
有此疑问也很正常,毕竟他们现在所见的,都是一派生机勃勃、繁荣昌盛的样子,那景观已经比主位面地球上的风景区都好了,哪有一点“地狱”的样子?
“你们有所不知。”跋难陀叹了一口气,“原本这个‘窟’,只是一个冰冷荒芜的世界,还曾是八大寒冰地狱的一部分。都是托了迦楼罗王的福,这里才会变得如此繁荣秀丽。”
“你们知道,迦楼罗鸟食龙之事吗?”这时,跋难陀将南中洲队带到了宽敞的湖边,望着辽阔无边的湖水淡淡说道。
“迦楼罗日啖五百龙子与一龙王,临命终时,诸龙吐毒,周身火起,于金刚山上扑腾三日方熄。其心火中不化,龙王取之为镇宫宝,帝释天得之当鬓中珍。”封烨背出佛典中关于迦楼罗的记载,然后发问,“不过似乎迦楼罗金翅鸟一向都是一个族群,那么原灵马蒙,也即是迦楼罗王又该怎么解释呢?”
“金翅鸟是畜牲道中的一个鸟类族群,它们是迦楼罗王的原始身所繁衍下的子孙,不能等同于迦楼罗王本身。”跋难陀解释道,“在人类出现之前,迦楼罗王的原始身既是世上第一只金翅鸟,后来不断繁衍,以致迦楼罗此名最后成了这个族类的名字。”
“迦楼罗王执掌的规则是不灭华光之炎,代表着五毒十使中的‘慢’烦恼。虽然无上主为它塑造出金翅鸟之身,但这个原始身并不能完美地承受阳焰之力,每日都要受到阳焰焚身之苦。”
“不错,”封烨点点头,“拉也一样为阳焰焚体而苦恼,所以兼修了大巫之体来克服这个缺点。”
“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。”跋难陀摇摇头,接着继续说下去。
“当时尚还没有人类,迦楼罗王即使想更换代行者,也只能在金翅鸟一族中挑选。而唯一的解决方法,就是大量地吞食龙类,以龙的阴火之气来平抑体内阳焰!但是随着食龙数量的增多,迦楼罗体内的阴气也逐渐积累,最后阴阳交攻,一齐发作,就会将它所凭附的金翅鸟躯体活活焚毁。不过迦楼罗王执掌的规则群中,有一条是不灭,所以不管死状如何,它都能将凭附的金翅鸟与其所食的龙类自灰烬中复活,然后再度开始一个新的循环。”
“那段日子,是我们龙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候。”说到这里,跋难陀的语气中染上了淡淡的悲苍,“虽然最终不管是龙类还是金翅鸟,都不会有真正的死劫,但动不动就要死而后生,这种折磨等同于活地狱!”
“不过这个过程中,其实最痛苦的还是迦楼罗王本人。”跋难陀叹了一口气,“它一直与二兄阿诺达和三兄难陀交好,但为了维持代行者的存在,却又不得不吞食龙类,此等矛盾和内疚的心情,实在不是局外人所能想象的。到了天地大战之后,龙类和金翅鸟皆被当作恶魔打入下界,这个悲剧的循环又在地狱里延续了数千年。”
“这种情况,直到封神战争后才得到改观。”跋难陀的故事转到上古秘辛之上,“当时佛陀技压全场,赢得了天之板。虽然女娲曾代表原灵,声称原灵们不会插手其中,但还是有不少代行者以个人身份,参与到竞争中。其中迦楼罗王的代行者,拉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拉自然是败在了佛陀手下,而且也知道了一些主神计划的内容,于是从此再不敢召请原灵凭附。不过迦楼罗王还是从这一战中,窥到了佛陀的进境。”
“佛陀未成就之前,作为原灵元始,执掌的规则是火与日之道,和迦楼罗王有颇多重叠之处。同时,三兄从佛陀处求得一袭‘龙隐袈裟’,可以用来保护龙子龙孙,不过也会令迦楼罗鸟食龙之举变得困难。于是迦楼罗王也前去朝见佛陀,请他指点调和阳焰之道。”
“在佛陀的指点下,迦楼罗王依止于无量光如来,以燃火成光之法,将多余的火力尽数化作光明,从此便不再为阳焰焚体而苦恼,我们龙类和金翅鸟两族也得到解脱。”
“不错,正是这‘燃火成光’!”昶浩忽然大力点头,“当日我从迦楼罗王处得到的规则,除了阳焰外,就是这一条‘燃火成光’,所以我才能击败拉的!”
“拉那个胆小鬼,在封神战争后一直没有敢让原灵凭附,以致于错过了这一条最重要的规则,难怪会死在你手下。”跋难陀微微颌首,“不过即使他再勤奋,以那主逃派的作风,就算我是原灵,也不会把这条规则传授给他!”
“那么,以后的事呢?”封烨问道。
“封神战争之后,迦楼罗王离开了这个婆娑世界,在临走之前,将最初的原始身炼成法宝,安置在窟中,为龙类照明取暖,算是作为当年吞食龙类的报答。”说着,跋难陀抬头指向天空中的那个巨大太阳,“就是这个‘地狱光’!有了此宝的照耀温暖之后,这个窟才会变得如此的繁荣。”
南中洲队众人望望那太阳,虽然看不出什么来,不过既然能照耀温暖一整个位面,那想来也是能量不小。就不知道,如果装到潘多拉之匣上,能不能媲美贤者之石和火种源呢?
封烨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,转头望向跋难陀。
“龙王和我们说了这么多话,总不会闲得无聊了,特地来和我们拉拉家常吧?您可是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么?”
跋难陀微微一笑,“不错,虽然三兄嘱咐我要照顾一下你们,但也不能平白无故。”
“这位原灵怎么就这么关照我们?”黎萍随口问道。
跋难陀再次一笑,“三兄未成原灵之时,曾娶过一位夫人,乃是西王母的么女,太真王夫人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这一层姻亲关系!”宋逸风失声笑起来,“能和原灵做亲戚,难怪我们队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!”
“上一次你们帮我解决了布那基,那颗龙珠就算是给你们的报酬了。”跋难陀淡淡说道,“这一次,我则希望你们能帮我去解决另外五个叛徒。”
“五个?都像布那基那种程度的?”昶浩皱起眉头,他是众人之中唯一直接和布那基交过手的,很清楚对上五条真龙那是一个什么概念。
“不,还要更强。”跋难陀却无视他的忧虑,还将难度加高了一层,“这五龙皆已是准圣之境,更在布那基那种混混之上!”
南中洲队立时呆了,叫他们去围殴一个圣人那还可以考虑,但对上五个准圣,那就非常麻烦了!现在勉强算上小金刚,南中洲队也不过只有五个四阶级数的高手,不管是一对一还是大乱斗,都根本不够看的!
“这也太难了吧?”宋逸风摊手,“我们进来是要完成任务,但不意味着非得送死!而且,报酬还没说好吧?”
“至于给你们的报酬……”跋难陀一笑望向湖面。
“哗啦!”湖水猛地分开,自湖中心飞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!
和潘多拉之匣不同,这宫殿是典型的东方风格,虽然不能用雍容华贵这种词来形容,但也是重楼飞阁,繁复华美。最重要的是,构成其主体的每一块砖瓦,都隐隐散发着一股股能量波动。
“水晶宫?”封烨看着那宫殿,但很快又自己否定,“不,水晶宫乃是龙类至宝,怎可能轻易送人?而且这宫殿里的符文组合形式,倒是很像我们以前得到的修真符文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东方修真者留下的遗产,悬空阁。”跋难陀淡淡地介绍。
“悬空阁?”听到这个名字,南中洲队齐齐一愕。
在《异形》这部片里,南北两只中洲队碰头的时候,北中洲队队长王泰,曾说过他们与天神队争夺修真者遗产之事。当时战况极其惨烈,天神队全灭,北中洲队也仅剩三人,而那个修真者遗产,也正是悬空阁!不过在混战之中,这法宝掉落到地底岩浆里,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。
如果现在南中洲队面前的悬空阁,和北中洲队遇到的是同一个东西,那又是怎么落到龙类手里的呢?
跋难陀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,主动解释了。
“这悬空阁,是我们在窟的入口附近发现的。窟和其它世界相连的入口,大多设置在地底,所以这悬空阁顺着岩浆,流到某个入口之中并不出奇。而我们龙类本就以多宝闻名于世,倒也不贪这个修真者遗产。再说这其中的很多法诀,也不适合我们龙类修炼,既然你们能用得上,那就当作给你们的报酬吧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随着跋难陀的沉吟,那悬空阁又“哗啦”一声潜回湖中,“这也要等你们帮我解决问题后,才能送出手,否则白白送给你们,岂不是让人说我们龙类好亏本倒贴?”
南中洲队众人差点想翻白眼,拿着捡来的东西大开价码,无本生意都做得这么抠门,龙类还真是小气。
“你说的那五个叛徒,都是什么来头?”昶浩看看腕表,那上面已经将跋难陀开出的要求当作此次任务了。既然主神已经当作任务颁布,那就没得拣了,而且既然主神已经当作是正规任务,那就意味着,他们也不是没有胜机,那自然要询问一下情况。
“那五个家伙,是地、水、风、火、空五毒龙,原本都是三兄的手下。”跋难陀缓缓述说,“自三兄继承了原灵之位后,这五个野心勃勃的家伙,就想得到龙王的位置,甚至是得到龙珠!”
“我们龙类原有十二龙王,但现在前三龙王皆已不在。大兄沙竭罗效法佛陀,将原灵之位让出后,自己去证悟佛果。二兄阿诺达,在兜率天为弥勒菩萨看管芥子神湖,乐得逍遥自在,不问世事。三兄难陀则袭了大兄的原灵之位,在万魔殿中以地狱七公之一的龙骑公身份打理事务,也是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那五毒龙犯上作乱,于是被我们九大龙王联手,擒拿之后封印起来,勒令它们闭门思过。现在过了这三千年,它们破印而出,不但不思悔改,反而还变本加厉,公然反抗我们龙王的权威。所以必须下重药,狠狠地治一治它们。”
“既然三千年前,你们九大龙王就已经出手过一次,那现在何不再展龙威,自己去将它们解决?”宋逸风带着点不满说道。
“现在已经过了三千年,我们龙类在这个窟世界,已经过得非常安逸了。”跋难陀望着眼前的这片葱葱郁郁,“因为我们很长时间没有战事了,所以大家多少都懈怠了一些。而且现在剩下的九大龙王,又大多都去隐居了,就只有我一个还在主持族中事务,如果为了这区区五个小辈的作乱,就去召集这些龙王,那也会被其它龙耻笑的。”
“刚好现在你们来了,何不顺便帮我这一个忙?”跋难陀看向南中洲队,“而且要把那悬空阁交给你们,总也得编个理由吧?”
南中洲队这次真的是翻白眼了,拿捡到的东西来使唤外人,自己不用花费一丝一毫力气,龙类打的还真是如意算盘!而且那些龙王又是个个居于高位却不管事,简直是尸位素餐,难怪前一个《龙之战争》世界里,龙裔将军阿托克斯要叫嚣着打破龙族的等级制度了!
“怎么样?你们还需要考虑吗?”跋难陀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一定是在暗爽。
“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?”昶浩耸耸肩,既然主神都颁布任务了,那就算不想做也得做了。说实在,南中洲队本已经有了同样功能的潘多拉之匣,倒也不贪这个悬空阁,但现在主神一个任务发布,也没得选择了。
“那么,龙类会给我们什么帮助呢?你们会看情况出手吗?”封烨倒是马上着眼于实际的问题,毕竟现在他们队没有援助的话,是不可能打得过五个准圣的!
“这个当然会。”跋难陀一口答应,“我会马上召集一些闲散有空的龙,去给你们……打气喝彩!”
南中洲队又翻白眼,就连帮忙都只是干些不花力气的活,龙还是懒得够可以的!
“罢,罢!”宋逸风懊恼地摇摇头,“这个亏我们算是吃定了!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应该先告诉我们在哪找得到那五毒龙吧?”昶浩问道,“至少,把它们的灵魂特征交给我,否则这么大个世界,我们要逛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跋难陀望望黎萍,“你们随便泄出一点龙珠的气息,不就能立即引它们上钩了吗?”
“那有用吗!?”黎萍没好气地说道,“万一来的不止是五条虫,而是一大堆长虫,我们岂不就倒霉了?”
“放心。”跋难陀打了一个哈哈,“能辨识得出龙珠气息的,也不过是三千年前恭送三兄继位的寥寥几龙。除我们九大龙王和五毒龙外,也就偶尔路过的布那基而已。”
“既然布那基都能,那怎么能保证其它龙不也在暗中窥视?”南中洲队腹诽着,无奈地接下这个硬塞来的无厘头任务。
现在就只能希望,他们对上五个准圣,也能像主神认定的那样,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胜机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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