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征途
第133章征途
李道宏怎么都没想到,前脚自己在电视上看着奥运健儿归国,某个幸运的年轻人还被相关领导接见,后脚就在家门口看到了谢政和还有林少杰。
特别是后者,要不是戴个帽子,就他这身高、长相,敢在省城走一圈,能被人当熊猫给轮了信不信。
李道宏连忙左右看了看,把两人拉进屋内。
女儿跟傻了似的,一个劲儿的傻乐,没见过市面,一瞅就没出息的那种。
妻子在一旁忙进忙出,洗水果、泡茶!
一开始李道宏还以为谢政和上门是来炫耀徒弟的,但是看着林少杰拎着的礼物,再想到林父去年送上的那些土特产。
东西是不值几个钱,但林家做的事情地道。
“确定没错,是那个小林子吧?”
“妈,我们现在都叫人家林指导了!”
看着女儿又是羞涩,又是窃喜的好奇模样,明明比人家男孩大了许多岁,都毕业准备上班的人,还是这么一副看到偶像时傻乎乎的模样,一看就不太聪明。
做母亲的也觉得女儿是要撵出去工作了,再这么样下去迟早要废。
但是看看那个年轻人,也太帅了一些,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看着还要好看,加上篮球打的好,也确实比较讨女孩欢心。
可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配上的,怕是老谢他们家还差不多,只可惜老谢家的女儿和他岁数差的太大,否则李道宏的妻子都要以为老谢把他徒弟当女婿养了。
做丈夫的李道宏一看妻子的神色,就知道是啥想法,他连忙拉着谢政和还有林少杰去了书房坐下。
林少杰趁机打量着李道宏教练家的房子,省城大学安排的教室楼挺不错的,住的还算宽裕。
“来,小林子喝茶!”
“谢谢阿姨!”
林少杰笑着接过去,李道宏的妻子看了一眼,感慨着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,可惜女儿没福分。
“你说说你,人家现在叫林指导。”
李道宏的话音刚落,就被谢政和给打断了。
“我说你老李什么意思,什么‘林指导,’他就是再有本事,在我们面前也是小辈,你这样有意思么?”
说完,谢政和接过茶水对着林少杰说道。
“老李哪儿都好,就是太官僚,想的比做得多。”
“是,我官僚!”
李道宏看着林少杰在谢政和面前伏首贴耳的模样就来气,明明自己可以收归旗下的弟子,硬生生的被自己给推了出去。
好在事情没做绝,还留着那么一丝丝情分,现在看来,这一丝丝的情分足以弥补自己的过失。
对于林少杰上门到底所为何事,李道宏也不清楚,就当做老友带徒弟上门认个路吧!
不一会儿,两个人的茶水换成了小酒杯喝上了,林少杰也被李道宏的女儿拉过去问些奇怪的问题。
什么你多大了?
有没有女朋友?
平时都喜欢些什么?
在伦敦的时候看到莎娃有没有要签名之类的,林少杰眉头一横:莎娃都是找我合影,我什么时候找她要签名了,这也太丢分了。
可实际呢?
林少杰笑了笑。
“我带了几件队服,这次遇到的明星一个不拉,都给我在上面签名了,人家恭维我们,我们也要还回去不是。”
林少杰算了算,国家队的那帮子差不多签完了,海外的也被自己拉着签了不少,那几件衣服最后算下来都给签满了,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。
而客厅的电视上,正放着央妈对于林少杰的采访,两个教练在喝酒聊天,也是趁机竖着耳朵偷听。
“林少杰,你好!”
“白主持人好!”
主持人是那个熟悉的面孔,面色平静坐在对面的林少杰跟着补充了一句:“我是看着你的节目长大的。”
林少杰这番看似“恭维”的话让现场的白主持笑起来。
“谢谢,我可以称呼你为‘林指导’么?”
林少杰惊讶了一下,很快才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:“感谢小巨人对我的厚爱,送我这个称呼,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叫我小杰就好。”
“不,我们作为球迷的都能看得出,你在球场上很有想法,也很有能力,队友们也佩服你,听你的指挥,这个称号很适合你。”
说着,白主持再次伸了伸手:“我还是要代表球迷们,感谢你为我们带回来了礼物,这也是我们多年的期盼,这也算是圆梦了。”
重新落座的两人终于聊上了正题。
“选秀是在奥运之前举办的,对于那次选秀结果,你有过预测么?”
林少杰摇了摇头。
“我和教练他们去漂亮国试训的路并不算顺利,没有任何人给我们一个口头承诺,所以我们几乎不抱希望,我甚至考虑先去NCAA打一年,然后再进入美职篮,但在我们即将返程的时候,拉里在机场把我们拦下,给我们一个许诺,一直到步行者在选秀大会上的操作我们才知道,他做到了他所做的一切,我钦佩他这样说到做到的人。”
“是拉里.伯德么?他亲自去的机场?”
看着林少杰点了点头,白主持惊讶道。
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
这也算是林少杰透露的小秘密,球迷们就喜欢听这些。
“我也没想到,确实挺出乎意料的!当时我们已经彻底放弃试训了,总觉得大部分球队都不太重视我们。”
林少杰摊了摊手。
“但最终,步行者用一个出人意料的重注选择了你。”
白记者一锤定音。
“奥运期间,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么?”
“有,挺多的!”
林少杰顺便说了一下当地的气候,还有住宿等问题,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“最大的问题还是伤病,这个很影响运动员的发挥,中间几场比赛,大郅哥还有孙大圣都因为伤病的原因发挥不好。”
“但结果你们拿下了铜牌,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不!”
林少杰摇摇头。
“我的功劳从来都是建立在队友基础上的,没有他们拿到奥运的名额,就没有我走上这个舞台的时候;
没有太空易还有大郅哥在内线为我分担压力,我根本没办法在外线随意出手;
没有队友们不遗余力的奉献,我根本无法发挥。
团队运动的魅力就在于此,一个人可能超神发挥,但没有队友,即使你是神也没有用。
乔丹没有了皮蓬,也达不到那样的成就。以奥尼尔改变联盟布局的实力,在科比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,他也是一个冠军都没有,所以,配合才是胜利的基础。”
林少杰有理有据的话让白主持不得不送上大拇指,这也是为什么从名誉到利益,林少杰作为本次奥运最大的赢家,却并没有惹来男篮队友反感的原因。
反观另一位泳坛大白杨,金牌表现与水准,让他成为当红炸子鸡,但风头始终在林少杰之下。
一方面是群众基础,另一方面还是过于个性,有些行为对比下来过于夸张,队友们的评价并不太好。
而反观林少杰,孙大圣如此拉胯的表现,他都从没有指责过,反而一直为他打掩护,算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藏在肚子里,任何一个场合都没有听到他对队友的指责,这就是情商。
也只有这样,打篮球的人才觉得他可靠,有事情咱们在更衣室解决,别出去乱嚷嚷,否则谁愿意和你交心。
“通过这次奥运,能感受到这种比赛对你的影响么?”
白主持继续问道,林少杰回答道。
“以前我只是个业余,但这一系列比赛下来,我知道对手的实力处于什么样的水准,如果我想要做一个核心甚至领袖,就应该学会去做哪些事情,帮队友减压。
就像乔丹还专程远程指点我,让我加强低位单打的技术,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,他看到我在比赛中的缺陷,我想这在美职篮会非常好用。”
白主持听闻笑了,林少杰也笑了。
乔帮主醉酒中说的胡话让球迷们引为笑谈,当然大家是善意的,林少杰的背身技术虽然没有达到大成,但也没有乔丹说的那么不堪,至少在二十来岁这个年龄段,林少杰的低位技术是最出色的那一拨。
脚下的步伐,背身技术等等都是有数的。
“这段时间聚光灯下的生活对于有什么影响么?”
“也许球员的职业会让他们和一些明星一样,要生活在聚光灯下,但我想这是在球场上的事情,球场外,我还是愿意回归生活本身,毕竟我还是个学生的身份,还有学业等着我,我不想肄业。”
白主持拿出手里的报纸,都是海外媒体对于林少杰的报道,挺多的,而且其中有很多知名运动员和林少杰的合影。
“我们看到你在奥运期间,被广大网友们戏称奥运村的团宠,对于这些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说着,白主持指着上面比较醒目的图片。
合照中的林少杰有些腼腆,但是笑的很阳光。身旁的异性运动员非常亲昵的搂着林少杰,比划着一个个手势,看上去关系很好的那种。
“奥运村本身就是一个大的社交场合,运动员不光代表自己,也代表国家的形象,我能有幸身处其中,并且向外展示我们的年轻,开放,包容
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,这些看起来亲昵的举动,和我们的握手一个意思,大家不要过分解读。”
电视机前李道宏的女儿瞅了一眼林少杰,当我眼瞎么?
握手?
社交礼仪表现的那么亲昵,眼睛都快扒拉到你身上,我们女人最懂女人,那群妖艳贝戋货不就是馋你的身子么!
还说的那么文雅!
电视上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。
“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踏上去往漂亮国的征程了,对于步行者,对于印第安纳州你的了解多么?”
林少杰再一次的摇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我对美职篮的了解并不算多,试训只能算是第一次接触,这方面我请教过大郅哥还有小巨人,他们的经验对我而言弥足珍贵。
对于步行者,我也是加紧学习,当然我不担心,他们毕竟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得到我,不可能让我过去当个吉祥物,或者是饮水机看守员,对吧?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也笑了起来。
“有目标么?比如说带队进入季后赛之类的,就像你在国家队做的那样。”
林少杰听闻,摆了摆手。
“纠正一下,我们的媒体习惯过分夸大或者贬低某个运动员,我人还没有踏上美职篮,就因为之前取得的一些成绩,被人无限夸大作用,即使状元秀,也只是个新秀,应该遵守其中的规则。
而我只是一个新人,别说带队了,第一要做的就是站稳脚跟,获得充足的出场时间,保证自己不断的去比赛,去增加经验,慢慢适应那个比赛。
在这里,我希望媒体朋友们别因为我一时的表现过分夸张,称赞也好,批评也罢,还是实事求是。
毕竟那边的环境和国际男篮是不同的,双方的规则细节,文化氛围等等和国内都有所不同,我过去还要一段适应时间。”
林少杰顿了顿又继续回答道。
“步行者本身就是一直季后赛球队,整体实力很强,队内的巨星很多,进入季后赛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我还是希望跟上他们的节奏。”
“那进入美职篮,你需要调整是什么?或者优化什么?”
白主持突然发现,对面的年轻人不按照他的节奏来走,明显吹捧他的话都不接着,未免太清醒了些吧!
“身体!”
林少杰感慨万千的说道。
“美职篮的球员非常强壮,我在奥运赛场遇到的顶尖球员几乎都有美职篮的经历,他们的身体非常强壮,而且他们很会利用这个优势。
如果我能善加利用自己的身体,合理分配体力,也许我们能在漂亮国打盹的时候,趁机偷走胜利果实,但我没有做到。”
林少杰略显遗憾的话让白主持也是略感无奈,谁不想拿金牌。
“根据我们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,很多国家队的队友都表示,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国内天花板了,这样还需要再进一步调整么?。”
“是,但也只是国内的天花板,我还能做的更好!”
林少杰肯定的回复道。
“上天给了我一个健康的身体,我肯定要善加利用。我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,比如防守,进攻。步行者也需要我做到这一切。”
“你在奥运期间,步行者还签下了好几位后卫球员,这对于你而言,是不是一个挑战?”
林少杰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回答道。
“我并没有把这个当做挑战,因为那些人我也了解过,并且在引进他们的时候,主教练是咨询过我的意见,我作为一个新人,总不可能第一个赛季得不到休息,那钱挣的也太困难了。”
随着林少杰确定进入步行者,不少人已经抛弃了火箭,大家更是时时关注这只球队的动向,它已经成了华国观众心目中的新主队。
先前步行者陆陆续续的引进了几名后卫,大家也担心林少杰的核心控卫位置。
不过现在听林少杰这么一说,白主持也放下心来。
“问一个敏感的话题,在你这个岁数,除了能够直接继承家产的那些人,你和步行者签约后,马上拿到手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,对于这些财富,你有过想法么,对你的生活有过巨大的影响?”
“钱,很多钱!”
林少杰作出一个很夸张的拥抱姿势:“没有人不喜欢,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我们所谓的仇富并非真正的仇富,更多的还是仇视为富不仁。
我的钱从何而来很多人都知道,就是靠我在赛场上拼搏得到的,所以我并不介意我的财富外露,我和我父母亲甚至祖辈不同,他们不愿意露富,当然我们家也没有条件露富,直到我之前,都属于贫下中农的成分。”
林少杰略带自嘲的说道。
“这些钱对我而言有很大的影响,我目前取得的成功让我站在最前面,球队和完成签约,运动品牌,汽车,日化等诸多厂商也把我当做宝贝一样捧着,我会逐渐完成这些合约。
但我知道,我能拿到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,我也会在我的商业合同中明确一点,我不会过多的介入商业活动,我的根基来源于我在竞技上取得的成就,没有了这些,我什么都不是。
同时,我能拿到比别人更多,还是因为我背后的市场,所以相关的合同中都会有所约束,不能对我和我背后的市场有不合规的行为,那样我也有权提前终止合约。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再一次的为这个年轻人的清醒感到惊奇。
“对你来说,这个算是财务自由了吧?”
“看怎么定义吧,有些人的小目标是一个亿,有些人有个住的的,农妇山泉有点田也是自由。如果以后者目标而言,我已经可以说财务自由。
但我生长的环境也让我做不到过于奢侈的生活,我这一路走来有那么多人帮助过我,他们有的条件一般,有的条件很好,但我所遇到的,至少都是个好人。我也愿意和他们一样,做个好人,仅此而已。钱,够用就好。”
“真的么?”
白主持还有些不相信的说道:“年轻人不是应该香车宝马么?”
“房子有地产商送,只要我在美职篮,汽车厂商每年都会送我几款顶尖型号的车,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唾手可得,越是到了这个时候,越是要低下去,不能因为在阳光下待久了,而忘记土地是什么颜色。”
说着,林少杰手指向上指了指。
“就像你们做记者的,不可能总是采访高端的人物,也会下基层,倾听群众的声音。
作为九零后,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处于变革之中,也许有人梦想香车宝马,有人更愿意躺平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基础上,我并不排斥那种多元化的生活方式。”
白记者不由的有些尴尬,年轻人想法多,他这个六零后有些跟不上。
“我刚才听到你说过,一路走来遇到很多好人?”
“是的,非常幸运,这一路走来需要感谢的人太多了,除父母之外,很多人都知道谢政和教练算是带着我走上职业赛场的教练,但没有李道宏教练,我也没办法认识谢政和教练,进入不了大联赛,更不要说之后走上国青、国家队。
从进入校队,我的队友就对我很包容,国青时也是这样,甚至到了国家队,大郅哥他们对我也是颇为照顾。”
正在看电视的众人,也没想到“李道宏”的名字也出现在电视里,正在喝着小酒的李道宏本人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做女儿的也没想到,偶像和他教练相识,居然是她父亲“牵线搭桥”的。
“听说是大郅当初一眼相中了你?”
画面上,白主持询问道。
“是的,后来篮协的领导看过之后决定把我从国青提到国家队,国青的王教练还觉得挺可惜的,没让我和国青一起打比赛。”
“如果我是主教练也舍不得你走。”
白主持笑着说道:“以你的水平,在国青属于横着走吧?”
“差不多吧!”
林少杰没有谦虚,都这个时候了,再谦虚就显得很虚伪。
“你目前取得的成就,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达成,能不能说说你的人生信条?顺便给其他年轻人一些建议?”
林少杰听闻,感觉好像每一个主持人都会问成功者相关的问题,现在的他能算成功者么?
“人生信条?我还没找到,但我父母亲从小就教育我,做一件事情就把他做彻底,360行行行出状元,学习的时候全心全意的去学习,玩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玩,差不多就是这样吧!”
林少杰表示无所谓的说道。
“建议?我才多大年纪,所谓取得的成绩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我也给不了别人的建议,我大学都没毕业,社会经验这么少,怎么可能做人生导师。
不过说道这个我就有些想法了,毕竟从小到大,听了太多别人的人生经验,看了很多老师推荐的一些成功学。
我觉得吧,我们不能以成绩论,只要你取得成绩好,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的风气。
特别是教育阶段,只要你学习好,你就是最优秀的学生。
现在因为我在奥运会取得了历史突破性的成绩,所以我就是最好的,我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?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略显尴尬,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呀!
“我在奥运期间见过的运动员不知道又多少,有金牌得主,也有默默无闻的,但是人无贵贱,素质有高有低,无论海内外。
大多数人相对单纯,心思过重的人不可能取得太好的成绩。但这些人大多数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训练上,不是我瞧不起他们,让他们去上大学,大部分都是不及格的。
想想看,连学习都这么差劲的人,他们哪有那么多的人生经验,我觉得这还不如去找一个老人来问问更来的实在。
运动员能给的最好建议就是坚持吧,行百步者半九十,你只要坚持到最后,就会有所收获。”
林少杰的地图炮,还有莫名的骄傲让白主持有一种完全接不住的感觉,回头再一想,这小子还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大学生。
我艹,难道这就是他骄傲的底气?
电视机前听到这话的几个人都笑岔气了,林少杰那种“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”的态度,绝对是个高考成功上岸后的学生才会说的话,你说那群运动健将听到后,想不想打人。
感情你考上大学,就能这么鄙视人?
呸!
恶心!
“那你的成功能够复制么?”
画面上,白主持最终还是接下话,继续问道。
“我的成功不可复制,我走过的路也不适用大部分人。”
林少杰肯定的回答道,他是真不想误人子弟,耽误一个正常的体育生要走的路。
“我们还是要讲究客观规律的,像我这样非职业走到如今这步属于特例,希望大家别像我学习。”
白主持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你的成功属于特例?不可复制?”
林少杰肯定的点了点头,不可否认的说道。
“虽然以我们的人口基数而言,再出我这样的球员按理说也不是不可能,但是我们往上数一数,我们百米能够跑进十秒的短跑运动员有么?概率上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们了,特别是随着国家的发展,人民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但实际呢,目前我们还没有运动员能够做到跑进十秒。
我不是短跑出身,但我最先被看中就是因为我的速度,只是后来我是自己放弃了。
如果以十项全能来衡量我的水准,我虽然没有参加过实际的比赛,但我觉得我应该是国内最好的那一拨选手。
从单项上来看,我之前测试过四百米的成绩,我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拨选手,甚至在私下训练的时候达到过A标水准。”
林少杰看似自大的话让对面的白主持大为惊讶。
“我想说这些并不是炫耀什么,想要走上美职篮那条路,你可以天赋一般,但是要有一个清晰的头脑,就像是纳什那样,但纳什的天赋真不是一般的,以如此瘦弱的身躯取得那样的成绩,我们的运动员做不到。
能踏上那样比赛的看看都是什么样的身体天赋,大郅,小巨人,大巴,太空易,孙大圣,这些单个拎出来都是最顶尖的身体天赋。
再看看我们在奥运会碰到的那些球员,以詹姆斯的身高体重,即使是我们国内的中锋都没有一个能扛得住他的冲锋。”
“但是你成功了!”
白记者恭维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说了,我是特例,不能以常理来看。”
林少杰伸出胳膊,微微用力,短袖下的臂膀肌肉根根精雕细琢一般。
“我和举重队练过,我的训练量比美职篮的训练量还大,否则以我的体重根本扛不住詹姆斯的背身单打,或许是我的几何跟数学比他好吧,我总会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去抵抗他的冲击,否则以我的体重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那场比赛我看了,你就像是个千斤顶一样把詹姆斯那个重型坦克顶起来了。”
白记者站起来比划了一下。
“是的,我和他之间形成了完美的三角,只要我的核心力量能够保持住,我们之间就能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,他根本不可能顶开我,结局你们也知道,我在他身上消耗了太多的力量,导致我最后时刻根本没办法进行反击。
体育的路并不好走,这条路连取巧的过程都没有,就是日复一日的苦练,保护措施不到位还容易受伤,退役的时候一身伤病的多了去,我这样一个业余的,无病无灾走到如今这一步,我自己都感到惊奇。”
林少杰总不能说感谢“真实之眼”吧,也没人信。
看着电视上那个表现自如的年轻人,再看看坐在家中的那个他,一直到采访结束,李道宏感慨万千。
这孩子不光球打的好,脑子也清楚,自己越发的后悔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,谢政和就打算走了,这一趟带着林少杰过来,算是感谢人家的“知遇之恩”吧!
毕竟师徒二人相遇,没有李道宏可不行,现在取得成绩,怎么样也要告知一声。
走的时候,李道宏要让林少杰把带来的东西带走,说什么也不让留下。
等到了门外,林少杰拦住李道宏。
“李教练,我那时年少不懂事,觉得事情非黑即白,后来见得多了,知道你的难处,后来能遇到老师,也全托您的福,这礼物您还是收下,也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见证。”
李道宏想着过往的一切,心中不禁有些悲切。
本来是自己的弟子,现在成了老友的不说,老天爷仿佛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命运线,就把双方的命运给改变了。
原本?
被这小子喊“老师”的应该是自己吧!
可惜去年省城大学被江南大学打崩溃,现在回看,人家那个实力打大联赛不就是玩一样么!
男篮全程的比赛,李道宏一个不拉的看完,林少杰的表现怎么样,自己心里太清楚了。
别说是他,国内有一说一,哪个教练不想有这样的弟子。
到了这个程度,根本就不是教能教出来的,完全就是人家自己的悟性和天赋,教练就是领进门。
你就说说,当初自己怎么就眼瞎没有留下来呢!
此时再看看人家摆出一副“一笑泯恩仇,”而且还带着感恩的心上门。
李道宏怎么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一方面是感谢,感谢自己当初推荐他去谢政和手下,另一方面也是道歉。
“李教练,当初年轻不懂事,还觉得你做的不对,事后我也知道,你有难办的地方,问题还是在自己,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。您没错,换个人都一样,至少您做到了尽职尽责,我能和谢教练成为师徒,都要感谢您,这礼物您一定要收下,否则我于心不忍。”
等到林少杰走远,李道宏才回屋,妻子和女儿看着李道宏拎出去的礼物又被拿他回来。
再一看那外面的标志,母女俩怎么能不清楚,不一会儿就听到母女俩惊呼的声音。
李道宏在电视机前,看着不知道重播多少次,林少杰面对漂亮国时的精彩表现。
房间里母女俩说着这个首饰,那个包包的,一会儿说这个至少两千英镑,那个五千英镑,李道宏笑了。
真要是成了自己的徒弟,那时的自己收起来才不手软,现在呀,这都是人情。
一个暑假,苏国盛忙里忙外,妻子带着女儿跑到海外给自己放了个假,苏国盛孤家寡人一枚。
好不容空闲下来,妻子回来了。
回到家想要看看宝贝女儿,苏国盛这才发现,妻子把女儿弄丢了。
“你是她去了江北同学家?哪个同学?”
妻子看着电视上,正播放的体育新闻——科比华国行,然后对着丈夫示意了一下,苏国盛扭头看去。
科比这个老黑他还是认识的,可自家的女儿和他根本不是同学。
再看看新闻上,科比正在和一个华人在球场上互动。
“是他?”
苏国盛突然知道妻子说的是谁了。
奥运期间,身为江南人的林少杰铺天盖地的报道,在这些报道中,他身为江南大学的学子,以非专业运动员的身份带领男篮取得男篮奖牌,苏国盛怎么可能没听说过。
当初他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还开玩笑,说以后不知道谁家有福气找到这个金龟婿。
再也没有比他们这群从商的人更明白其中的意义,一个奥运冠军没什么,毕竟每一届都能涌现出许多,但是能够带着突破历史成绩的少之又少了。
林少杰取得的成就,加上从事的还是群众基础广泛的篮球运动,这种个人创造的价值,已经顶得上一家优质的上市公司了。
不信看看小巨人就知道了,很多上市公司都不如他个人创造的价值多。
电视上,年年来华的科比正和林少杰互动。
原本看着俊朗的年轻人,此时落在苏国盛的眼中,变得特别可恶,或许任何一个当父亲的知道这事,心里都有些难受吧!
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被另一个男人拐走.这个心哪!
“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去,两个年轻人不知轻重,万一有个好歹,我看你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,大不了结婚,又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苏母看着电视上的画面,老话说的好,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顺眼。
和林少杰接触的时间并不多,从国外到国内,苏母多少也算有所了解,以他的年龄来看,心智确实很成熟,有这样的女婿,怎么算苏家都不亏!
林少杰也没有想到,在省城处理了些许杂事,本想带着苏真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,科比来华了,还专门和他这边约了一场。
在林少杰看来,这个年年来华的家伙又一次来淘金了,这一次人家还要拉着自己一起,毕竟自己也算当红炸子鸡。
就摆明了就是“商业互吹,”还是科比带着林少杰一起玩的那种。
对比起来,林少杰占了大便宜,哪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中国球迷也是第一次看到,科比对一个新人如此看好,林少杰连美职篮都没有踏上一步,两个人在媒体面前的互动很不错。
林少杰清楚,一方面科比对于华国的市场很重视,另一方面也确实欣赏自己,这种执拗的性格认准了一件事,怕是会一条路走到底。
林少杰呢?
则在商业之余想向这个老将请教一些美职篮的默认规则,行事作风等等。
科比对于林少杰只问自己这些破事,而不是借机向自己求教篮球技能,表示不屑。
最后两个人直接下场单挑。
无人的体育场,科比和林少杰互爆,甚至仔细算下来,林少杰居然是赢多输少。
一方面林少杰能够看穿科比的假动作,除非他用逆天的后仰来躲避林少杰的封盖,否则休想在林少杰的全力防守下得分。
进攻方面,科比的低位技术确实独树一帜,以他目前的年龄,这一招几乎是炉火纯青,林少杰也是“迫于无奈”向他学习这些技术。
对于这种主打地面战,能够延长运动生命的招式,林少杰是来者不拒。
科比教的也很开心,特别是和拜纳姆那个不开窍的家伙相比,林少杰的聪明脑袋太诱人了,一点就透,一教就会。
科比品尝到了当老师的快乐。
当然对于林少杰的天生敏锐嗅觉,能够发现对手漏洞的这种事情科比是不信的,他想要让林少杰教他如何防守。
进过一阵的科比让林少杰教他防守,这你能信。
除非林少杰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来。
也只有在这种私下的场合,科比才发现林少杰为何被拉里.伯德看中,要知道那个老家伙高傲着呢!
林少杰的眼光太毒了。
除此以外,科比对于林少杰在外线的手感十分钦佩。
这个时候,联盟规则之下,大家已经越来越重视外线的三分,林少杰有这一手稳定的中远投,可以很好的为他打开球队作战的思路。
甚至在结束试训前,科比有意无意的问道,林少杰愿不愿意去洛杉矶,那边不光商业发达,对于巨星很友好,更重要的是华人也多,非常适合。
林少杰明确表示,自己被拉里伯德看中,手上刚刚签订三年合同,步行者对他仁至义尽,就是要去洛杉矶,也是三年以后的事情,三年后你科比还在不在洛杉矶,是不是退役了都不一定。
科比表示不服,今年他还要追求第六枚冠军戒指。
林少杰则打击科比,别看他们组成了F4,但是从性格上来看,你那么高傲,先前还得罪过魔兽,他也是当过老大的人,加上正值巅峰,怎么是那种久居人下的,你们不好相处,F4还不如F3划算。
反正在林少杰看来,这是一个1+1小于2的操作。
科比表示不服,为了冠军,他会让出出手权的。
“那还是你么?”
林少杰一句话差点噎死科比,后者想想也是。
“等你退役了我再考虑,或者说你要退役的时候提前告诉我,我到时候也考虑考虑!”
林少杰的话让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,两个人一身汗的走出球场,外面的记者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。
事后问起来,两个人单挑谁输谁赢的话题,科比高傲的回答。
“当然是我了,我就靠这个吃饭的!”
林少杰呢?
瞅那个一大把年纪,满口谎言的模样,在记者的追问下反驳道。
“谁说谎谁生不了儿子!”
科比听的想打人,可是自知理亏的他返回洛杉矶后,加紧造人,他要告诉别人,他是能生儿子的,有一说一,那比在球场上要辛苦多了。
送走科比,劳伦斯在帝都带着团队和ByteDance划分清楚了权责。
张一铭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上去如此正规的团队,林少杰和他们先前签订的合同中还有不少漏洞,这一次完全按照商业条例挨个补上。
至于第三轮融资的事宜,林少杰一方更是继续跟投,保持所持股份不变。
最为关键的是,林少杰所持股份可是母公司的原始股,这一轮的融资,新入队的创投基金,拿的不过是旗下的产品份额。
这就相当于一个房地产商和他开发的房地产项目,这一轮不过是拿着项目中的一栋楼去融资,整个小区还是我的,不光是我的,背后的开发商都是我的。
也许估值不是很高,但这个操作确实很商业。
而林少杰先期所占的公司股份,绝对的头号股东没得跑了,只是日常权利都由创始运营团队代为行使。
但经过此事之后,“凡事过线必请示”也算纳入规章之中,张一铭一伙儿人连林少杰本人都没有见到,人家的团队就把这些事情操作好了。
当初那个看起来好说话,蔫不拉几的年轻人背后居然有这样一手,挺狠的。
不动则已,动起来直指要害。
当然林少杰也不是没有付出,步行者给的薪资到手没捂热乎,就付出去了不少。
剩下的想要再看到现钱,就要等阿迪还是耐克了,最近这两家为了争抢林少杰这个头号“金矿,”脑浆都快打出来了。
外面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林少杰回家,他很清楚,自己这一走又要很长时间,父母也舍不得家乡,到时候的自己在海外又是孤家寡人。
好在随他一起回家的苏真悄悄透露,她也打算去漂亮国陪着林少杰,这才让某个躁动的男人安下心来。
返程的路上,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游玩的学子,都是趁着假期出来游山玩水的。
若不是因为林少杰的知名度,怕是两个人也能像他们这般无忧无虑。
轻装出行的林少杰和苏真坐车返回家乡。
奔着东通县去的长途客车形如蹒跚老人,一年到头修个没完的道路,颠簸的让人难受,加上还有一个晕车的旅客在密闭的车厢里呕吐,那味道,着实令人印象深刻。
上车前还算光鲜亮丽的林少杰,下车时早已是衣衫褴褛,主要是精神攻击过于强大。
冲出车厢的林少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,这一路遭老大得罪了。
苏真也差不多,等到了地方,苏真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。
为了证明自己能吃苦,苏真愣是没同意包车回家,说是要和林少杰一样,忆苦思甜。
“回头还是买个车吧,否则来回太不方便了。”
林少杰的提议让苏真连忙点头,这一路她也是遭罪了,现在知道不好受,不是吃不了那苦,主要是没必要。
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修路,颠簸的确实厉害。
“表舅!”
车站外,看着眼前的红脸糙汉子,林少杰亲切的喊道。
一眼望去,老夏跟田地里的农民没什么两样。
脚下一双千层底,裤脚被高高卷起,微微咧开的嘴角可以看得清,一口被水烟熏得发黄的牙。
事实上老夏就是一个农民,只不过现在大部分的时间在江北市打工,暑期活儿少,便回来在车站赚点辛苦钱。
“小杰,回来了!”
老夏有些激动,再看看林少杰身旁的苏真,那模样一看就不是村里的小姑娘。
“这是?”
“我同学,也是女朋友!”
林少杰热情的招呼了一声,老夏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:“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说着,连忙招呼苏真上车。
两个人坐上那辆熟悉的拉客小三轮,安放好行李。
老夏骑着小三在这还算宽阔的车站广场前,表演了一个漂亮的转弯,“咯吱”一声,不急不缓的骑着车子向着车站外驶去。
路过其他正在拉客的师傅时,林少杰只听见老夏跟其他同行们嬉笑着打着招呼。
隐约瞅见,一位貌似站长,身穿制服的管理人员伸手对一位三轮师傅嘲讽道!
“老何给买盒烟,不够的你填上,这个月你的钱就免了!”
说完,随手扔了一张十元钱,缓缓飘落在地上。
那位师傅则貌似欣喜的从车座上跳了下来,熟练的将地上的钱拣起,快速的跑向广场旁的商店,边跑边喊。
“孙科,稍等,烟很快给您送来!”
或许是道路不平,那位师傅跑动的身影有些踉踉跄跄!
周围的车夫有的羡慕,有的不屑,有的无动于衷,神情各异。
倒是老夏啐了一口,拉着渐行渐远的林少杰自言自语。
“这人哪!为了混口饭吃总得低头,要不是小飞有出息,我也得动不动给这‘孙子’买烟,不比老何好多少,也幸好没让你看见……”
林少杰则远远打量着那个站立的身形,在周围或是骑车,或者歪斜站立的拉车师傅承托下,倒也算笔挺。
但一手叉腰,一手前伸的形象,总是让林少杰想起鲁迅先生文中的“茶壶”造型!
“这人呢,要是无权无钱就是这样,现在这社会,什么都是拿钱衡量,没了这个就没有底气.好在你现在有出息了,你爸的好日子也来了.”
表舅一边骑车一边唠叨。
林少杰听得心里有些发酸。
世道如此,有阳光也有黑暗,在外的风光完全吹不走眼前的昏黄。
就像这暗淡的天色,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小方面,你要说日子过不下去那是骗人的,但人总向往着更好的日子,现在这样过的没脸没皮,背后多少得要落泪。
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多少人今日装孙子,也许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当“爷爷!”
江北,穷的不只是物质。
这心哪.不说也罢!
苏真看着还算开心的男友瞬间沉默,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事,连忙握着他的手。
林少杰感受着那股子温暖,笑了一下,表示没事!
……
夜色渐浓,一轮弯月倒挂在夜空中,绽放出柔和的月光,照耀着回家的路人。
白日的老街,沐浴在时光中的老人们,会搬着木凳坐在阴凉处的青石路上聊天,身旁卧着一条或灰或黄的土狗,偶有一条小船,缓缓从街口的桥下滑过。
夜里,老街就少了许多生气,多了些清幽。
说来也奇怪,东通县的夏日完全不像省城那般难熬,特别是老街这一块儿,冬暖夏凉。
一些老人住惯了根本舍不得搬走,林母有时还开玩笑,说要不是老街风水好,林从荣那破身体也不知道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。
老夏紧了紧衣服,惬意的半躺在车上,看着身前踩着三轮车的林少杰,他也算难得享受一回。
那一双大长腿踩起三轮车比他有劲多了,车速又快又稳。
苏真坐在一旁,细细打量道路两侧的老街。
一年四季流淌不息的河流发出“哗哗”声。
古色古香的老街牌坊硕果仅存,地上的青石板,屋檐下的雕刻,无不诉说时光的印记。
这些在林少杰从小看到大的景色,落在初来乍到的苏真眼里,让她看的津津有味。
一路上,除了路旁小河的“哗”“哗”流水声能听到的,三轮车压着青石板路发出“咯吱”“咯吱”声,还有不时响起的铃声。
“铃…铃铃……铃…铃铃……”
当看到街道口拐角处那昏暗的灯光时,林少杰雀跃一声。
“到家了!”
灯光下,站立着的那个正在招手的身影。
是父亲!
林少杰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父亲了,远远的大喊了一声:“爸!”
在这宁静的老街里,是那么突兀,引起阵阵犬吠声!
“快,他舅快进来,小杰,还不招呼你舅进屋,站着干什么!”
林从荣接过车内的行李,招呼道。
林少杰知道父亲就是这样,明明很想念自己,却又因为表舅在场,不得不先招呼亲戚,反倒把自己放在一边。
或许是灯光昏暗,林从荣根本没有看清苏真,等到发现多了一个人,才惊讶道。
“这是?”
“叔叔好,我叫苏真,是林少杰的同学,也是他的女朋友!”
林从容看着仿佛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子,看着很面善,仔细端详一下,这不就是网上传闻的,儿子的女友么?
这是把人领回来了?
“你这孩子!”
林从荣扔下手里的东西,朝着屋里大声喊道:“小杰他妈,你那狗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了!臭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那嗓门,你根本听不出那是一个身体有恙的中年人的声音。
很快,林母手拿锅铲,略显慌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人呢?”
林少杰看着家里被自己这一出搞的鸡飞狗跳,在一旁“哈哈”笑起来。
苏真则趁机看了看灯光下的林父林母。
“阿姨好!”
“姑娘你好,你好!”
林母手拿锅铲,冲出来,眼下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再看看眼前的那个女孩,娉婷玉立,眼前一亮,心中更是喊着:林家祖坟冒青烟,这姑娘俊的仙女下凡似的。
苏真则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未来的婆婆。
果然是儿随其母,除了林父的那对剑眉落在林少杰的脸上,其他部分,大都是随了他妈。
特别是那双眼眸,在灯火映照下,仿佛发着光。
老夏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,赶着回去,说明天再来,林从荣拉都拉不住。
等一家人带着苏真进门,过了最初的陌生期,饭桌上初次见面的人很快活络起来。
父子俩被挤在一边,林母和苏真相见恨晚,聊的不亦乐乎。
林母惊讶苏真的颜值爆表,青春气息十足,加上狗儿子连个提前招呼都不打,这是想让老两口出丑呀!
眼前的可不仅仅是女朋友,能领上门,差不多就是未来的儿媳了。
苏真也在惊讶林母的温婉慧智,如果说自己是取了父母的优点,那林少杰则是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容貌,一看就知道,林母年轻时也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子。
果然,饭后看着两个人翻着林少杰小时候皮猴一样的照片时,看着画面上林母年轻时的面容,再看看林父一副老实人的模样,真会让人误解,林母嫁给了“金钱与权势!”
“嘿嘿!”
林从荣感觉乐呵的跟什么样,手里的电话就没停过,嚷嚷着什么“没空,儿媳妇来家了,今天就不过去了”的话!
林母和苏真默契的看了一眼,两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好似都明白那种男人才有的虚荣心似的。
唯有林少杰,仿佛一切都看透般的清醒。
林母说着家里的一些琐碎的事,话里话外透着亲近。
表露的意思也很明显,就是林家只有林少杰这么一个儿子,家里先前虽然不富足,可是父母绝不拖儿子的后退,只要儿子看中了就行,有多少出多少,没有了就是去借也要满足。
其实老两口也明白,他们身上确实没多少钱,也帮衬不了。
现在儿子有出息了,钱的问题不是问题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清楚,就是一种儿子只要能看得上,你也乐意,我这边就是拆家都给你满足的气势。
苏真满心欢喜的应承着,来之前的担心都在这些看似云淡风气的话语下烟消云散。
林母说什么,她这边都是微笑回应,话虽不多,但是都接的下,女人好似天生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林少杰看着眼前对他来说最亲近的两个女人,和谐的氛围让这个夏夜,充满了友好的氛围。
晚上分床的时候林母有些纠结。
东通县的习俗,没结婚的两口子是要分开睡的,可是如今人家姑娘都被狗儿子领上门了。
“苏真住儿子那间房。”
还是林从荣利索。
“儿子呢?”
“儿子当然睡他自己的房间喽。”
“这样好么?你不是说老李他们明天还来么?”
“怎么不行,这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,来看看没啥,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晚上,苏真走进林少杰的“闺房。”
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,和家里为自己准备的公主床截然不同。
洗过的被单还残留着香皂的味道,这间仅是一张床,一个书桌,书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脑房间,打扫的干干净净,暖黄的灯光下,处处透着股温馨。
“挺干净的。”
“超乎你的想象?”
“我还以为到江北,会看到破瓦房,脏乱差呢?”
苏真笑着掩饰。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!”
林少杰看着苏真的“惊讶”“满意”的心态,捏着她的鼻子说道。
“我爸身体不太好之后,家里的条件确实差了些,可是我妈对我说过,‘家里再穷,再没钱,可总有水吧?脸和衣服总要干干净净的,’所以我的衣服也许不是最新的,可却是班里最干净的。”
苏真有些诧异,却也明白了,初识林少杰的时候为什么给人一种“清爽”的感觉,干净、通透。
那不是钱堆出来的,真就是家教这般。
透过屋里那扇透亮的窗户,看向窗外的院落,林少杰淳厚的声音徐徐传来。
“那时我家最困难,我妈又是爱干净的人,我爸卧床的那段时间,我妈还是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,一群亲戚总是嘲笑我们穷讲究。可是现在回过头再看看,我们家硬件条件哪怕一般,却过的也算精致。”
苏真看着窗外,一个位于东通县的院落,空地上种了些时令小菜,院中显眼的果树已经挂果,再过一个来月,差不多就要成熟了。
那些不知从哪儿捡拾的鹅卵石、青石板,看似凌乱,实则有序的拼成弯曲的小路,被打扫的干干净净,不见落叶,更别说雨天的泥泞与湿滑。
“我妈就是这样,闲不住,就连早先的柴火垛都收拾的利利索索,表舅每次来我们家,都说数我家最干净。”
“其实你们家院子挺大的,收拾的很好,这边的环境也不错,也就是房子老旧了些,等回头有时间了,可以拆了重新起房子。”
看着窗外的夜景,苏真突然说道:“你看,要是预留个阳光房的位置,下面铺上暖气管,再弄个空调,夏夜看星冬日看雪,是不是很有意境?”
苏真感觉话都没有说完,林少杰就轻轻的拥着自己,下巴还放在自己的肩上。
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能听着彼此的呼吸。
第二天一大早,左邻右舍就来了不少人。
一方面是林家出了个麒麟儿,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,奥运期间光是县里的领导就来了不少。
林少杰昨晚回来看不清楚,老街口现在还挂着大红榜呢,林少杰看着都要害羞的那种。
林从荣昨晚只是向几个走得近的好友透露,说是儿子领着女朋友回家了,今儿个就全知道了。
小县城是真没啥秘密,更不要说老街附近的这些人。
苏真起床后伴在林少杰的身边,向着这些沾亲带故的邻里们问好。
东通县何时有过这么秀美的女子,那些算是长辈的亲朋好友看着落落大方,站在林少杰身边,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。
“老林这是苦尽甘来,要享福的命呀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前后不过片刻的功夫,老街上的人大都知晓了林家的儿媳妇(女友)上门的事情。
先前因为林少杰有出息了,加上岁数不小,不少人还寻思着,是不是可以介绍一下相个亲,这下算是彻底熄了这等心思。
林少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,除了父亲这边有个黑心肝的二叔,母亲这边有个远房的表舅走得近外,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亲戚。
抽空陪着父亲去的村里祭拜了一下先人,等自己回来的消息彻底传开了,好家伙,牛鬼蛇神全出来了。
当天晚上就有亲戚上门,第二天更像是打好了招呼,陆陆续续的有人来。
拎着大包小包,一看就是过年时不知道谁家送的“名牌”礼物。
什么“特伦经典核桃奶”“椰素海南椰子汁”“澳利澳饼干。”
林从荣是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再看看人家坐下来聊几句。
东家的:“我的孩子要结婚,对象彩礼要的高,他叔看看能不能帮衬一把”;
南边的:“去年生意不好,开春打算重起炉灶,能不能支援一下”;
西家的:“身体不好,检查出来问题颇多,能不能伸以援手”;
北边最有意思。
“我们人虽穷,但志不短。能够在这个时候张口向你借钱,绝对是走投无路才开的这个口,至于原因,你别问了,借钱就对了,至于还钱?暂时没考虑,我都能抹得开面子向你借钱,你还想咋地,”诸如此类。
林从荣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,又不能撕破脸。
自家的母老虎在厨房都快拿刀冲出来了。
反倒是林少杰镇定自若,默不作声的拿出纸笔,表述的更有意思:
“家里条件刚改善,钱不多,但是还有一些,你们真有需要,亲戚之间也要帮衬一二,但是烦请写好欠条。
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那种咱不做,只要约定期限能还就行,但唯独有一点,就是要请个保人。
你们还不上,保人来还。”
林从荣开不了的口,林少杰这个做儿子的开了。
还说的头头是道,让借钱者面露尴尬。
欠条能打,但保人不好找呀!
像他们这般没脸没皮的,哪有什么正经人给他们作保,即使找来的,差不多也是上过林家的门的。
想来想去,这世道也再难找到如此傻乎乎的人?
多年才见一面的远房亲戚陆陆续续的上门,又灰头土脸的离开。
苏真陪在未来婆婆身边,偷偷的看着,像是看大戏似的。
她没有品尝过穷苦的滋味,可是书本里见过,电视上演过,但现实中还是头一回碰到。
隔着一扇玻璃的林少杰就在客厅里陪在父亲身边,当着家里的半个主人,听着客人的“诉苦”大会!
林从荣哪有钱拿出来,只恨自己马尿喝多,回村的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,也是这么多年给憋的,这才给儿子惹来麻烦。
从晚上开始,林从荣就被家中的“母老虎”训斥的不成样子,现在后背还有些发凉,肯定是母老虎给自己上眼色呢!
你说说,林从荣哪能反驳,自己犯的错全部吞了回去,憋屈死了。
儿子上大学时积攒的“怒气值”,瞬间清空了。
等到客人散尽,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儿子。
林少杰摇摇头:“没钱,救急不救穷,来客说真话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林母冲出来,给儿子一个赞扬的眼神,然后扭着丈夫的耳朵回屋了。
苏真在一旁笑的忘乎所以。
在林家的这几天,特别的有意思。
仔细看起来,和她们家好像也没什么差别。
这个夏天对于林少杰来说,略显匆忙。
苏真的到来给这个多年不变的家庭增加了许多的欢声笑语,也算是在林家两边的亲戚里留下了莫大的名声。
一开始有些人会觉得小姑娘略有些不矜持,一个人上门。
可是听着林母说什么富贵人家子女,上大学就和自己儿子看对眼在一起,人家也不图自家的儿子什么财富,人家不缺那钱。
再看看女孩子那样貌,几家亲戚的男孩子,哪个看到不说好,对于表哥(弟)林少杰,要多羡慕就有多羡慕。
整体而言,除了因为借钱的事情微微有些恶心,其他的事情还都算圆满。
特别是林少杰带着父母亲去了趟魔都,全身上下做了检查,老两口还是老样子。母亲除了一些小毛病,日常都好着。
父亲的问题有些严重,但就是那般,日常只要注意,倒也不会让人生活质量下降。
对于现如今的林少杰而言,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。
顺便再把林少杰在帝都和相关领导碰面时的照片打出来,放在家里好好的收着,林从荣嘴上不说,心里乐的跟什么一样,那种虚荣感,比灵丹妙药还管用。
回头送苏真回家,林少杰半途接到了拉里的电话。
“林恩,准备好了么?”
“我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了,相关信息我会发你,我在印第安纳等着你。”
看着天边的残阳,那一抹红光渐渐消逝。
天,越发的暗淡了;夜,降临了。
林少杰,也要告别这个生养他的地方,走上新的征途!
也算是把国内彻底收尾了,下一章正式开启新副本。
时间太紧,感觉很多地方都没有处理好,以后还需要多多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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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道宏怎么都没想到,前脚自己在电视上看着奥运健儿归国,某个幸运的年轻人还被相关领导接见,后脚就在家门口看到了谢政和还有林少杰。
特别是后者,要不是戴个帽子,就他这身高、长相,敢在省城走一圈,能被人当熊猫给轮了信不信。
李道宏连忙左右看了看,把两人拉进屋内。
女儿跟傻了似的,一个劲儿的傻乐,没见过市面,一瞅就没出息的那种。
妻子在一旁忙进忙出,洗水果、泡茶!
一开始李道宏还以为谢政和上门是来炫耀徒弟的,但是看着林少杰拎着的礼物,再想到林父去年送上的那些土特产。
东西是不值几个钱,但林家做的事情地道。
“确定没错,是那个小林子吧?”
“妈,我们现在都叫人家林指导了!”
看着女儿又是羞涩,又是窃喜的好奇模样,明明比人家男孩大了许多岁,都毕业准备上班的人,还是这么一副看到偶像时傻乎乎的模样,一看就不太聪明。
做母亲的也觉得女儿是要撵出去工作了,再这么样下去迟早要废。
但是看看那个年轻人,也太帅了一些,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看着还要好看,加上篮球打的好,也确实比较讨女孩欢心。
可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配上的,怕是老谢他们家还差不多,只可惜老谢家的女儿和他岁数差的太大,否则李道宏的妻子都要以为老谢把他徒弟当女婿养了。
做丈夫的李道宏一看妻子的神色,就知道是啥想法,他连忙拉着谢政和还有林少杰去了书房坐下。
林少杰趁机打量着李道宏教练家的房子,省城大学安排的教室楼挺不错的,住的还算宽裕。
“来,小林子喝茶!”
“谢谢阿姨!”
林少杰笑着接过去,李道宏的妻子看了一眼,感慨着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,可惜女儿没福分。
“你说说你,人家现在叫林指导。”
李道宏的话音刚落,就被谢政和给打断了。
“我说你老李什么意思,什么‘林指导,’他就是再有本事,在我们面前也是小辈,你这样有意思么?”
说完,谢政和接过茶水对着林少杰说道。
“老李哪儿都好,就是太官僚,想的比做得多。”
“是,我官僚!”
李道宏看着林少杰在谢政和面前伏首贴耳的模样就来气,明明自己可以收归旗下的弟子,硬生生的被自己给推了出去。
好在事情没做绝,还留着那么一丝丝情分,现在看来,这一丝丝的情分足以弥补自己的过失。
对于林少杰上门到底所为何事,李道宏也不清楚,就当做老友带徒弟上门认个路吧!
不一会儿,两个人的茶水换成了小酒杯喝上了,林少杰也被李道宏的女儿拉过去问些奇怪的问题。
什么你多大了?
有没有女朋友?
平时都喜欢些什么?
在伦敦的时候看到莎娃有没有要签名之类的,林少杰眉头一横:莎娃都是找我合影,我什么时候找她要签名了,这也太丢分了。
可实际呢?
林少杰笑了笑。
“我带了几件队服,这次遇到的明星一个不拉,都给我在上面签名了,人家恭维我们,我们也要还回去不是。”
林少杰算了算,国家队的那帮子差不多签完了,海外的也被自己拉着签了不少,那几件衣服最后算下来都给签满了,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。
而客厅的电视上,正放着央妈对于林少杰的采访,两个教练在喝酒聊天,也是趁机竖着耳朵偷听。
“林少杰,你好!”
“白主持人好!”
主持人是那个熟悉的面孔,面色平静坐在对面的林少杰跟着补充了一句:“我是看着你的节目长大的。”
林少杰这番看似“恭维”的话让现场的白主持笑起来。
“谢谢,我可以称呼你为‘林指导’么?”
林少杰惊讶了一下,很快才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:“感谢小巨人对我的厚爱,送我这个称呼,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叫我小杰就好。”
“不,我们作为球迷的都能看得出,你在球场上很有想法,也很有能力,队友们也佩服你,听你的指挥,这个称号很适合你。”
说着,白主持再次伸了伸手:“我还是要代表球迷们,感谢你为我们带回来了礼物,这也是我们多年的期盼,这也算是圆梦了。”
重新落座的两人终于聊上了正题。
“选秀是在奥运之前举办的,对于那次选秀结果,你有过预测么?”
林少杰摇了摇头。
“我和教练他们去漂亮国试训的路并不算顺利,没有任何人给我们一个口头承诺,所以我们几乎不抱希望,我甚至考虑先去NCAA打一年,然后再进入美职篮,但在我们即将返程的时候,拉里在机场把我们拦下,给我们一个许诺,一直到步行者在选秀大会上的操作我们才知道,他做到了他所做的一切,我钦佩他这样说到做到的人。”
“是拉里.伯德么?他亲自去的机场?”
看着林少杰点了点头,白主持惊讶道。
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
这也算是林少杰透露的小秘密,球迷们就喜欢听这些。
“我也没想到,确实挺出乎意料的!当时我们已经彻底放弃试训了,总觉得大部分球队都不太重视我们。”
林少杰摊了摊手。
“但最终,步行者用一个出人意料的重注选择了你。”
白记者一锤定音。
“奥运期间,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么?”
“有,挺多的!”
林少杰顺便说了一下当地的气候,还有住宿等问题,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“最大的问题还是伤病,这个很影响运动员的发挥,中间几场比赛,大郅哥还有孙大圣都因为伤病的原因发挥不好。”
“但结果你们拿下了铜牌,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不!”
林少杰摇摇头。
“我的功劳从来都是建立在队友基础上的,没有他们拿到奥运的名额,就没有我走上这个舞台的时候;
没有太空易还有大郅哥在内线为我分担压力,我根本没办法在外线随意出手;
没有队友们不遗余力的奉献,我根本无法发挥。
团队运动的魅力就在于此,一个人可能超神发挥,但没有队友,即使你是神也没有用。
乔丹没有了皮蓬,也达不到那样的成就。以奥尼尔改变联盟布局的实力,在科比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,他也是一个冠军都没有,所以,配合才是胜利的基础。”
林少杰有理有据的话让白主持不得不送上大拇指,这也是为什么从名誉到利益,林少杰作为本次奥运最大的赢家,却并没有惹来男篮队友反感的原因。
反观另一位泳坛大白杨,金牌表现与水准,让他成为当红炸子鸡,但风头始终在林少杰之下。
一方面是群众基础,另一方面还是过于个性,有些行为对比下来过于夸张,队友们的评价并不太好。
而反观林少杰,孙大圣如此拉胯的表现,他都从没有指责过,反而一直为他打掩护,算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藏在肚子里,任何一个场合都没有听到他对队友的指责,这就是情商。
也只有这样,打篮球的人才觉得他可靠,有事情咱们在更衣室解决,别出去乱嚷嚷,否则谁愿意和你交心。
“通过这次奥运,能感受到这种比赛对你的影响么?”
白主持继续问道,林少杰回答道。
“以前我只是个业余,但这一系列比赛下来,我知道对手的实力处于什么样的水准,如果我想要做一个核心甚至领袖,就应该学会去做哪些事情,帮队友减压。
就像乔丹还专程远程指点我,让我加强低位单打的技术,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,他看到我在比赛中的缺陷,我想这在美职篮会非常好用。”
白主持听闻笑了,林少杰也笑了。
乔帮主醉酒中说的胡话让球迷们引为笑谈,当然大家是善意的,林少杰的背身技术虽然没有达到大成,但也没有乔丹说的那么不堪,至少在二十来岁这个年龄段,林少杰的低位技术是最出色的那一拨。
脚下的步伐,背身技术等等都是有数的。
“这段时间聚光灯下的生活对于有什么影响么?”
“也许球员的职业会让他们和一些明星一样,要生活在聚光灯下,但我想这是在球场上的事情,球场外,我还是愿意回归生活本身,毕竟我还是个学生的身份,还有学业等着我,我不想肄业。”
白主持拿出手里的报纸,都是海外媒体对于林少杰的报道,挺多的,而且其中有很多知名运动员和林少杰的合影。
“我们看到你在奥运期间,被广大网友们戏称奥运村的团宠,对于这些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说着,白主持指着上面比较醒目的图片。
合照中的林少杰有些腼腆,但是笑的很阳光。身旁的异性运动员非常亲昵的搂着林少杰,比划着一个个手势,看上去关系很好的那种。
“奥运村本身就是一个大的社交场合,运动员不光代表自己,也代表国家的形象,我能有幸身处其中,并且向外展示我们的年轻,开放,包容
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,这些看起来亲昵的举动,和我们的握手一个意思,大家不要过分解读。”
电视机前李道宏的女儿瞅了一眼林少杰,当我眼瞎么?
握手?
社交礼仪表现的那么亲昵,眼睛都快扒拉到你身上,我们女人最懂女人,那群妖艳贝戋货不就是馋你的身子么!
还说的那么文雅!
电视上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。
“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踏上去往漂亮国的征程了,对于步行者,对于印第安纳州你的了解多么?”
林少杰再一次的摇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我对美职篮的了解并不算多,试训只能算是第一次接触,这方面我请教过大郅哥还有小巨人,他们的经验对我而言弥足珍贵。
对于步行者,我也是加紧学习,当然我不担心,他们毕竟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得到我,不可能让我过去当个吉祥物,或者是饮水机看守员,对吧?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也笑了起来。
“有目标么?比如说带队进入季后赛之类的,就像你在国家队做的那样。”
林少杰听闻,摆了摆手。
“纠正一下,我们的媒体习惯过分夸大或者贬低某个运动员,我人还没有踏上美职篮,就因为之前取得的一些成绩,被人无限夸大作用,即使状元秀,也只是个新秀,应该遵守其中的规则。
而我只是一个新人,别说带队了,第一要做的就是站稳脚跟,获得充足的出场时间,保证自己不断的去比赛,去增加经验,慢慢适应那个比赛。
在这里,我希望媒体朋友们别因为我一时的表现过分夸张,称赞也好,批评也罢,还是实事求是。
毕竟那边的环境和国际男篮是不同的,双方的规则细节,文化氛围等等和国内都有所不同,我过去还要一段适应时间。”
林少杰顿了顿又继续回答道。
“步行者本身就是一直季后赛球队,整体实力很强,队内的巨星很多,进入季后赛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我还是希望跟上他们的节奏。”
“那进入美职篮,你需要调整是什么?或者优化什么?”
白主持突然发现,对面的年轻人不按照他的节奏来走,明显吹捧他的话都不接着,未免太清醒了些吧!
“身体!”
林少杰感慨万千的说道。
“美职篮的球员非常强壮,我在奥运赛场遇到的顶尖球员几乎都有美职篮的经历,他们的身体非常强壮,而且他们很会利用这个优势。
如果我能善加利用自己的身体,合理分配体力,也许我们能在漂亮国打盹的时候,趁机偷走胜利果实,但我没有做到。”
林少杰略显遗憾的话让白主持也是略感无奈,谁不想拿金牌。
“根据我们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,很多国家队的队友都表示,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国内天花板了,这样还需要再进一步调整么?。”
“是,但也只是国内的天花板,我还能做的更好!”
林少杰肯定的回复道。
“上天给了我一个健康的身体,我肯定要善加利用。我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,比如防守,进攻。步行者也需要我做到这一切。”
“你在奥运期间,步行者还签下了好几位后卫球员,这对于你而言,是不是一个挑战?”
林少杰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回答道。
“我并没有把这个当做挑战,因为那些人我也了解过,并且在引进他们的时候,主教练是咨询过我的意见,我作为一个新人,总不可能第一个赛季得不到休息,那钱挣的也太困难了。”
随着林少杰确定进入步行者,不少人已经抛弃了火箭,大家更是时时关注这只球队的动向,它已经成了华国观众心目中的新主队。
先前步行者陆陆续续的引进了几名后卫,大家也担心林少杰的核心控卫位置。
不过现在听林少杰这么一说,白主持也放下心来。
“问一个敏感的话题,在你这个岁数,除了能够直接继承家产的那些人,你和步行者签约后,马上拿到手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,对于这些财富,你有过想法么,对你的生活有过巨大的影响?”
“钱,很多钱!”
林少杰作出一个很夸张的拥抱姿势:“没有人不喜欢,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我们所谓的仇富并非真正的仇富,更多的还是仇视为富不仁。
我的钱从何而来很多人都知道,就是靠我在赛场上拼搏得到的,所以我并不介意我的财富外露,我和我父母亲甚至祖辈不同,他们不愿意露富,当然我们家也没有条件露富,直到我之前,都属于贫下中农的成分。”
林少杰略带自嘲的说道。
“这些钱对我而言有很大的影响,我目前取得的成功让我站在最前面,球队和完成签约,运动品牌,汽车,日化等诸多厂商也把我当做宝贝一样捧着,我会逐渐完成这些合约。
但我知道,我能拿到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,我也会在我的商业合同中明确一点,我不会过多的介入商业活动,我的根基来源于我在竞技上取得的成就,没有了这些,我什么都不是。
同时,我能拿到比别人更多,还是因为我背后的市场,所以相关的合同中都会有所约束,不能对我和我背后的市场有不合规的行为,那样我也有权提前终止合约。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再一次的为这个年轻人的清醒感到惊奇。
“对你来说,这个算是财务自由了吧?”
“看怎么定义吧,有些人的小目标是一个亿,有些人有个住的的,农妇山泉有点田也是自由。如果以后者目标而言,我已经可以说财务自由。
但我生长的环境也让我做不到过于奢侈的生活,我这一路走来有那么多人帮助过我,他们有的条件一般,有的条件很好,但我所遇到的,至少都是个好人。我也愿意和他们一样,做个好人,仅此而已。钱,够用就好。”
“真的么?”
白主持还有些不相信的说道:“年轻人不是应该香车宝马么?”
“房子有地产商送,只要我在美职篮,汽车厂商每年都会送我几款顶尖型号的车,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唾手可得,越是到了这个时候,越是要低下去,不能因为在阳光下待久了,而忘记土地是什么颜色。”
说着,林少杰手指向上指了指。
“就像你们做记者的,不可能总是采访高端的人物,也会下基层,倾听群众的声音。
作为九零后,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处于变革之中,也许有人梦想香车宝马,有人更愿意躺平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基础上,我并不排斥那种多元化的生活方式。”
白记者不由的有些尴尬,年轻人想法多,他这个六零后有些跟不上。
“我刚才听到你说过,一路走来遇到很多好人?”
“是的,非常幸运,这一路走来需要感谢的人太多了,除父母之外,很多人都知道谢政和教练算是带着我走上职业赛场的教练,但没有李道宏教练,我也没办法认识谢政和教练,进入不了大联赛,更不要说之后走上国青、国家队。
从进入校队,我的队友就对我很包容,国青时也是这样,甚至到了国家队,大郅哥他们对我也是颇为照顾。”
正在看电视的众人,也没想到“李道宏”的名字也出现在电视里,正在喝着小酒的李道宏本人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做女儿的也没想到,偶像和他教练相识,居然是她父亲“牵线搭桥”的。
“听说是大郅当初一眼相中了你?”
画面上,白主持询问道。
“是的,后来篮协的领导看过之后决定把我从国青提到国家队,国青的王教练还觉得挺可惜的,没让我和国青一起打比赛。”
“如果我是主教练也舍不得你走。”
白主持笑着说道:“以你的水平,在国青属于横着走吧?”
“差不多吧!”
林少杰没有谦虚,都这个时候了,再谦虚就显得很虚伪。
“你目前取得的成就,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达成,能不能说说你的人生信条?顺便给其他年轻人一些建议?”
林少杰听闻,感觉好像每一个主持人都会问成功者相关的问题,现在的他能算成功者么?
“人生信条?我还没找到,但我父母亲从小就教育我,做一件事情就把他做彻底,360行行行出状元,学习的时候全心全意的去学习,玩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玩,差不多就是这样吧!”
林少杰表示无所谓的说道。
“建议?我才多大年纪,所谓取得的成绩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我也给不了别人的建议,我大学都没毕业,社会经验这么少,怎么可能做人生导师。
不过说道这个我就有些想法了,毕竟从小到大,听了太多别人的人生经验,看了很多老师推荐的一些成功学。
我觉得吧,我们不能以成绩论,只要你取得成绩好,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的风气。
特别是教育阶段,只要你学习好,你就是最优秀的学生。
现在因为我在奥运会取得了历史突破性的成绩,所以我就是最好的,我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?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林少杰的话让白主持略显尴尬,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呀!
“我在奥运期间见过的运动员不知道又多少,有金牌得主,也有默默无闻的,但是人无贵贱,素质有高有低,无论海内外。
大多数人相对单纯,心思过重的人不可能取得太好的成绩。但这些人大多数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训练上,不是我瞧不起他们,让他们去上大学,大部分都是不及格的。
想想看,连学习都这么差劲的人,他们哪有那么多的人生经验,我觉得这还不如去找一个老人来问问更来的实在。
运动员能给的最好建议就是坚持吧,行百步者半九十,你只要坚持到最后,就会有所收获。”
林少杰的地图炮,还有莫名的骄傲让白主持有一种完全接不住的感觉,回头再一想,这小子还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大学生。
我艹,难道这就是他骄傲的底气?
电视机前听到这话的几个人都笑岔气了,林少杰那种“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”的态度,绝对是个高考成功上岸后的学生才会说的话,你说那群运动健将听到后,想不想打人。
感情你考上大学,就能这么鄙视人?
呸!
恶心!
“那你的成功能够复制么?”
画面上,白主持最终还是接下话,继续问道。
“我的成功不可复制,我走过的路也不适用大部分人。”
林少杰肯定的回答道,他是真不想误人子弟,耽误一个正常的体育生要走的路。
“我们还是要讲究客观规律的,像我这样非职业走到如今这步属于特例,希望大家别像我学习。”
白主持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你的成功属于特例?不可复制?”
林少杰肯定的点了点头,不可否认的说道。
“虽然以我们的人口基数而言,再出我这样的球员按理说也不是不可能,但是我们往上数一数,我们百米能够跑进十秒的短跑运动员有么?概率上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们了,特别是随着国家的发展,人民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但实际呢,目前我们还没有运动员能够做到跑进十秒。
我不是短跑出身,但我最先被看中就是因为我的速度,只是后来我是自己放弃了。
如果以十项全能来衡量我的水准,我虽然没有参加过实际的比赛,但我觉得我应该是国内最好的那一拨选手。
从单项上来看,我之前测试过四百米的成绩,我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拨选手,甚至在私下训练的时候达到过A标水准。”
林少杰看似自大的话让对面的白主持大为惊讶。
“我想说这些并不是炫耀什么,想要走上美职篮那条路,你可以天赋一般,但是要有一个清晰的头脑,就像是纳什那样,但纳什的天赋真不是一般的,以如此瘦弱的身躯取得那样的成绩,我们的运动员做不到。
能踏上那样比赛的看看都是什么样的身体天赋,大郅,小巨人,大巴,太空易,孙大圣,这些单个拎出来都是最顶尖的身体天赋。
再看看我们在奥运会碰到的那些球员,以詹姆斯的身高体重,即使是我们国内的中锋都没有一个能扛得住他的冲锋。”
“但是你成功了!”
白记者恭维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说了,我是特例,不能以常理来看。”
林少杰伸出胳膊,微微用力,短袖下的臂膀肌肉根根精雕细琢一般。
“我和举重队练过,我的训练量比美职篮的训练量还大,否则以我的体重根本扛不住詹姆斯的背身单打,或许是我的几何跟数学比他好吧,我总会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去抵抗他的冲击,否则以我的体重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那场比赛我看了,你就像是个千斤顶一样把詹姆斯那个重型坦克顶起来了。”
白记者站起来比划了一下。
“是的,我和他之间形成了完美的三角,只要我的核心力量能够保持住,我们之间就能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,他根本不可能顶开我,结局你们也知道,我在他身上消耗了太多的力量,导致我最后时刻根本没办法进行反击。
体育的路并不好走,这条路连取巧的过程都没有,就是日复一日的苦练,保护措施不到位还容易受伤,退役的时候一身伤病的多了去,我这样一个业余的,无病无灾走到如今这一步,我自己都感到惊奇。”
林少杰总不能说感谢“真实之眼”吧,也没人信。
看着电视上那个表现自如的年轻人,再看看坐在家中的那个他,一直到采访结束,李道宏感慨万千。
这孩子不光球打的好,脑子也清楚,自己越发的后悔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,谢政和就打算走了,这一趟带着林少杰过来,算是感谢人家的“知遇之恩”吧!
毕竟师徒二人相遇,没有李道宏可不行,现在取得成绩,怎么样也要告知一声。
走的时候,李道宏要让林少杰把带来的东西带走,说什么也不让留下。
等到了门外,林少杰拦住李道宏。
“李教练,我那时年少不懂事,觉得事情非黑即白,后来见得多了,知道你的难处,后来能遇到老师,也全托您的福,这礼物您还是收下,也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见证。”
李道宏想着过往的一切,心中不禁有些悲切。
本来是自己的弟子,现在成了老友的不说,老天爷仿佛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命运线,就把双方的命运给改变了。
原本?
被这小子喊“老师”的应该是自己吧!
可惜去年省城大学被江南大学打崩溃,现在回看,人家那个实力打大联赛不就是玩一样么!
男篮全程的比赛,李道宏一个不拉的看完,林少杰的表现怎么样,自己心里太清楚了。
别说是他,国内有一说一,哪个教练不想有这样的弟子。
到了这个程度,根本就不是教能教出来的,完全就是人家自己的悟性和天赋,教练就是领进门。
你就说说,当初自己怎么就眼瞎没有留下来呢!
此时再看看人家摆出一副“一笑泯恩仇,”而且还带着感恩的心上门。
李道宏怎么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一方面是感谢,感谢自己当初推荐他去谢政和手下,另一方面也是道歉。
“李教练,当初年轻不懂事,还觉得你做的不对,事后我也知道,你有难办的地方,问题还是在自己,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。您没错,换个人都一样,至少您做到了尽职尽责,我能和谢教练成为师徒,都要感谢您,这礼物您一定要收下,否则我于心不忍。”
等到林少杰走远,李道宏才回屋,妻子和女儿看着李道宏拎出去的礼物又被拿他回来。
再一看那外面的标志,母女俩怎么能不清楚,不一会儿就听到母女俩惊呼的声音。
李道宏在电视机前,看着不知道重播多少次,林少杰面对漂亮国时的精彩表现。
房间里母女俩说着这个首饰,那个包包的,一会儿说这个至少两千英镑,那个五千英镑,李道宏笑了。
真要是成了自己的徒弟,那时的自己收起来才不手软,现在呀,这都是人情。
一个暑假,苏国盛忙里忙外,妻子带着女儿跑到海外给自己放了个假,苏国盛孤家寡人一枚。
好不容空闲下来,妻子回来了。
回到家想要看看宝贝女儿,苏国盛这才发现,妻子把女儿弄丢了。
“你是她去了江北同学家?哪个同学?”
妻子看着电视上,正播放的体育新闻——科比华国行,然后对着丈夫示意了一下,苏国盛扭头看去。
科比这个老黑他还是认识的,可自家的女儿和他根本不是同学。
再看看新闻上,科比正在和一个华人在球场上互动。
“是他?”
苏国盛突然知道妻子说的是谁了。
奥运期间,身为江南人的林少杰铺天盖地的报道,在这些报道中,他身为江南大学的学子,以非专业运动员的身份带领男篮取得男篮奖牌,苏国盛怎么可能没听说过。
当初他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还开玩笑,说以后不知道谁家有福气找到这个金龟婿。
再也没有比他们这群从商的人更明白其中的意义,一个奥运冠军没什么,毕竟每一届都能涌现出许多,但是能够带着突破历史成绩的少之又少了。
林少杰取得的成就,加上从事的还是群众基础广泛的篮球运动,这种个人创造的价值,已经顶得上一家优质的上市公司了。
不信看看小巨人就知道了,很多上市公司都不如他个人创造的价值多。
电视上,年年来华的科比正和林少杰互动。
原本看着俊朗的年轻人,此时落在苏国盛的眼中,变得特别可恶,或许任何一个当父亲的知道这事,心里都有些难受吧!
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被另一个男人拐走.这个心哪!
“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去,两个年轻人不知轻重,万一有个好歹,我看你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,大不了结婚,又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苏母看着电视上的画面,老话说的好,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顺眼。
和林少杰接触的时间并不多,从国外到国内,苏母多少也算有所了解,以他的年龄来看,心智确实很成熟,有这样的女婿,怎么算苏家都不亏!
林少杰也没有想到,在省城处理了些许杂事,本想带着苏真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,科比来华了,还专门和他这边约了一场。
在林少杰看来,这个年年来华的家伙又一次来淘金了,这一次人家还要拉着自己一起,毕竟自己也算当红炸子鸡。
就摆明了就是“商业互吹,”还是科比带着林少杰一起玩的那种。
对比起来,林少杰占了大便宜,哪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中国球迷也是第一次看到,科比对一个新人如此看好,林少杰连美职篮都没有踏上一步,两个人在媒体面前的互动很不错。
林少杰清楚,一方面科比对于华国的市场很重视,另一方面也确实欣赏自己,这种执拗的性格认准了一件事,怕是会一条路走到底。
林少杰呢?
则在商业之余想向这个老将请教一些美职篮的默认规则,行事作风等等。
科比对于林少杰只问自己这些破事,而不是借机向自己求教篮球技能,表示不屑。
最后两个人直接下场单挑。
无人的体育场,科比和林少杰互爆,甚至仔细算下来,林少杰居然是赢多输少。
一方面林少杰能够看穿科比的假动作,除非他用逆天的后仰来躲避林少杰的封盖,否则休想在林少杰的全力防守下得分。
进攻方面,科比的低位技术确实独树一帜,以他目前的年龄,这一招几乎是炉火纯青,林少杰也是“迫于无奈”向他学习这些技术。
对于这种主打地面战,能够延长运动生命的招式,林少杰是来者不拒。
科比教的也很开心,特别是和拜纳姆那个不开窍的家伙相比,林少杰的聪明脑袋太诱人了,一点就透,一教就会。
科比品尝到了当老师的快乐。
当然对于林少杰的天生敏锐嗅觉,能够发现对手漏洞的这种事情科比是不信的,他想要让林少杰教他如何防守。
进过一阵的科比让林少杰教他防守,这你能信。
除非林少杰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来。
也只有在这种私下的场合,科比才发现林少杰为何被拉里.伯德看中,要知道那个老家伙高傲着呢!
林少杰的眼光太毒了。
除此以外,科比对于林少杰在外线的手感十分钦佩。
这个时候,联盟规则之下,大家已经越来越重视外线的三分,林少杰有这一手稳定的中远投,可以很好的为他打开球队作战的思路。
甚至在结束试训前,科比有意无意的问道,林少杰愿不愿意去洛杉矶,那边不光商业发达,对于巨星很友好,更重要的是华人也多,非常适合。
林少杰明确表示,自己被拉里伯德看中,手上刚刚签订三年合同,步行者对他仁至义尽,就是要去洛杉矶,也是三年以后的事情,三年后你科比还在不在洛杉矶,是不是退役了都不一定。
科比表示不服,今年他还要追求第六枚冠军戒指。
林少杰则打击科比,别看他们组成了F4,但是从性格上来看,你那么高傲,先前还得罪过魔兽,他也是当过老大的人,加上正值巅峰,怎么是那种久居人下的,你们不好相处,F4还不如F3划算。
反正在林少杰看来,这是一个1+1小于2的操作。
科比表示不服,为了冠军,他会让出出手权的。
“那还是你么?”
林少杰一句话差点噎死科比,后者想想也是。
“等你退役了我再考虑,或者说你要退役的时候提前告诉我,我到时候也考虑考虑!”
林少杰的话让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,两个人一身汗的走出球场,外面的记者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。
事后问起来,两个人单挑谁输谁赢的话题,科比高傲的回答。
“当然是我了,我就靠这个吃饭的!”
林少杰呢?
瞅那个一大把年纪,满口谎言的模样,在记者的追问下反驳道。
“谁说谎谁生不了儿子!”
科比听的想打人,可是自知理亏的他返回洛杉矶后,加紧造人,他要告诉别人,他是能生儿子的,有一说一,那比在球场上要辛苦多了。
送走科比,劳伦斯在帝都带着团队和ByteDance划分清楚了权责。
张一铭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上去如此正规的团队,林少杰和他们先前签订的合同中还有不少漏洞,这一次完全按照商业条例挨个补上。
至于第三轮融资的事宜,林少杰一方更是继续跟投,保持所持股份不变。
最为关键的是,林少杰所持股份可是母公司的原始股,这一轮的融资,新入队的创投基金,拿的不过是旗下的产品份额。
这就相当于一个房地产商和他开发的房地产项目,这一轮不过是拿着项目中的一栋楼去融资,整个小区还是我的,不光是我的,背后的开发商都是我的。
也许估值不是很高,但这个操作确实很商业。
而林少杰先期所占的公司股份,绝对的头号股东没得跑了,只是日常权利都由创始运营团队代为行使。
但经过此事之后,“凡事过线必请示”也算纳入规章之中,张一铭一伙儿人连林少杰本人都没有见到,人家的团队就把这些事情操作好了。
当初那个看起来好说话,蔫不拉几的年轻人背后居然有这样一手,挺狠的。
不动则已,动起来直指要害。
当然林少杰也不是没有付出,步行者给的薪资到手没捂热乎,就付出去了不少。
剩下的想要再看到现钱,就要等阿迪还是耐克了,最近这两家为了争抢林少杰这个头号“金矿,”脑浆都快打出来了。
外面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林少杰回家,他很清楚,自己这一走又要很长时间,父母也舍不得家乡,到时候的自己在海外又是孤家寡人。
好在随他一起回家的苏真悄悄透露,她也打算去漂亮国陪着林少杰,这才让某个躁动的男人安下心来。
返程的路上,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游玩的学子,都是趁着假期出来游山玩水的。
若不是因为林少杰的知名度,怕是两个人也能像他们这般无忧无虑。
轻装出行的林少杰和苏真坐车返回家乡。
奔着东通县去的长途客车形如蹒跚老人,一年到头修个没完的道路,颠簸的让人难受,加上还有一个晕车的旅客在密闭的车厢里呕吐,那味道,着实令人印象深刻。
上车前还算光鲜亮丽的林少杰,下车时早已是衣衫褴褛,主要是精神攻击过于强大。
冲出车厢的林少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,这一路遭老大得罪了。
苏真也差不多,等到了地方,苏真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。
为了证明自己能吃苦,苏真愣是没同意包车回家,说是要和林少杰一样,忆苦思甜。
“回头还是买个车吧,否则来回太不方便了。”
林少杰的提议让苏真连忙点头,这一路她也是遭罪了,现在知道不好受,不是吃不了那苦,主要是没必要。
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修路,颠簸的确实厉害。
“表舅!”
车站外,看着眼前的红脸糙汉子,林少杰亲切的喊道。
一眼望去,老夏跟田地里的农民没什么两样。
脚下一双千层底,裤脚被高高卷起,微微咧开的嘴角可以看得清,一口被水烟熏得发黄的牙。
事实上老夏就是一个农民,只不过现在大部分的时间在江北市打工,暑期活儿少,便回来在车站赚点辛苦钱。
“小杰,回来了!”
老夏有些激动,再看看林少杰身旁的苏真,那模样一看就不是村里的小姑娘。
“这是?”
“我同学,也是女朋友!”
林少杰热情的招呼了一声,老夏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:“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说着,连忙招呼苏真上车。
两个人坐上那辆熟悉的拉客小三轮,安放好行李。
老夏骑着小三在这还算宽阔的车站广场前,表演了一个漂亮的转弯,“咯吱”一声,不急不缓的骑着车子向着车站外驶去。
路过其他正在拉客的师傅时,林少杰只听见老夏跟其他同行们嬉笑着打着招呼。
隐约瞅见,一位貌似站长,身穿制服的管理人员伸手对一位三轮师傅嘲讽道!
“老何给买盒烟,不够的你填上,这个月你的钱就免了!”
说完,随手扔了一张十元钱,缓缓飘落在地上。
那位师傅则貌似欣喜的从车座上跳了下来,熟练的将地上的钱拣起,快速的跑向广场旁的商店,边跑边喊。
“孙科,稍等,烟很快给您送来!”
或许是道路不平,那位师傅跑动的身影有些踉踉跄跄!
周围的车夫有的羡慕,有的不屑,有的无动于衷,神情各异。
倒是老夏啐了一口,拉着渐行渐远的林少杰自言自语。
“这人哪!为了混口饭吃总得低头,要不是小飞有出息,我也得动不动给这‘孙子’买烟,不比老何好多少,也幸好没让你看见……”
林少杰则远远打量着那个站立的身形,在周围或是骑车,或者歪斜站立的拉车师傅承托下,倒也算笔挺。
但一手叉腰,一手前伸的形象,总是让林少杰想起鲁迅先生文中的“茶壶”造型!
“这人呢,要是无权无钱就是这样,现在这社会,什么都是拿钱衡量,没了这个就没有底气.好在你现在有出息了,你爸的好日子也来了.”
表舅一边骑车一边唠叨。
林少杰听得心里有些发酸。
世道如此,有阳光也有黑暗,在外的风光完全吹不走眼前的昏黄。
就像这暗淡的天色,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小方面,你要说日子过不下去那是骗人的,但人总向往着更好的日子,现在这样过的没脸没皮,背后多少得要落泪。
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多少人今日装孙子,也许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当“爷爷!”
江北,穷的不只是物质。
这心哪.不说也罢!
苏真看着还算开心的男友瞬间沉默,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事,连忙握着他的手。
林少杰感受着那股子温暖,笑了一下,表示没事!
……
夜色渐浓,一轮弯月倒挂在夜空中,绽放出柔和的月光,照耀着回家的路人。
白日的老街,沐浴在时光中的老人们,会搬着木凳坐在阴凉处的青石路上聊天,身旁卧着一条或灰或黄的土狗,偶有一条小船,缓缓从街口的桥下滑过。
夜里,老街就少了许多生气,多了些清幽。
说来也奇怪,东通县的夏日完全不像省城那般难熬,特别是老街这一块儿,冬暖夏凉。
一些老人住惯了根本舍不得搬走,林母有时还开玩笑,说要不是老街风水好,林从荣那破身体也不知道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。
老夏紧了紧衣服,惬意的半躺在车上,看着身前踩着三轮车的林少杰,他也算难得享受一回。
那一双大长腿踩起三轮车比他有劲多了,车速又快又稳。
苏真坐在一旁,细细打量道路两侧的老街。
一年四季流淌不息的河流发出“哗哗”声。
古色古香的老街牌坊硕果仅存,地上的青石板,屋檐下的雕刻,无不诉说时光的印记。
这些在林少杰从小看到大的景色,落在初来乍到的苏真眼里,让她看的津津有味。
一路上,除了路旁小河的“哗”“哗”流水声能听到的,三轮车压着青石板路发出“咯吱”“咯吱”声,还有不时响起的铃声。
“铃…铃铃……铃…铃铃……”
当看到街道口拐角处那昏暗的灯光时,林少杰雀跃一声。
“到家了!”
灯光下,站立着的那个正在招手的身影。
是父亲!
林少杰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父亲了,远远的大喊了一声:“爸!”
在这宁静的老街里,是那么突兀,引起阵阵犬吠声!
“快,他舅快进来,小杰,还不招呼你舅进屋,站着干什么!”
林从荣接过车内的行李,招呼道。
林少杰知道父亲就是这样,明明很想念自己,却又因为表舅在场,不得不先招呼亲戚,反倒把自己放在一边。
或许是灯光昏暗,林从荣根本没有看清苏真,等到发现多了一个人,才惊讶道。
“这是?”
“叔叔好,我叫苏真,是林少杰的同学,也是他的女朋友!”
林从容看着仿佛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子,看着很面善,仔细端详一下,这不就是网上传闻的,儿子的女友么?
这是把人领回来了?
“你这孩子!”
林从荣扔下手里的东西,朝着屋里大声喊道:“小杰他妈,你那狗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了!臭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那嗓门,你根本听不出那是一个身体有恙的中年人的声音。
很快,林母手拿锅铲,略显慌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人呢?”
林少杰看着家里被自己这一出搞的鸡飞狗跳,在一旁“哈哈”笑起来。
苏真则趁机看了看灯光下的林父林母。
“阿姨好!”
“姑娘你好,你好!”
林母手拿锅铲,冲出来,眼下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再看看眼前的那个女孩,娉婷玉立,眼前一亮,心中更是喊着:林家祖坟冒青烟,这姑娘俊的仙女下凡似的。
苏真则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未来的婆婆。
果然是儿随其母,除了林父的那对剑眉落在林少杰的脸上,其他部分,大都是随了他妈。
特别是那双眼眸,在灯火映照下,仿佛发着光。
老夏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,赶着回去,说明天再来,林从荣拉都拉不住。
等一家人带着苏真进门,过了最初的陌生期,饭桌上初次见面的人很快活络起来。
父子俩被挤在一边,林母和苏真相见恨晚,聊的不亦乐乎。
林母惊讶苏真的颜值爆表,青春气息十足,加上狗儿子连个提前招呼都不打,这是想让老两口出丑呀!
眼前的可不仅仅是女朋友,能领上门,差不多就是未来的儿媳了。
苏真也在惊讶林母的温婉慧智,如果说自己是取了父母的优点,那林少杰则是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容貌,一看就知道,林母年轻时也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子。
果然,饭后看着两个人翻着林少杰小时候皮猴一样的照片时,看着画面上林母年轻时的面容,再看看林父一副老实人的模样,真会让人误解,林母嫁给了“金钱与权势!”
“嘿嘿!”
林从荣感觉乐呵的跟什么样,手里的电话就没停过,嚷嚷着什么“没空,儿媳妇来家了,今天就不过去了”的话!
林母和苏真默契的看了一眼,两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好似都明白那种男人才有的虚荣心似的。
唯有林少杰,仿佛一切都看透般的清醒。
林母说着家里的一些琐碎的事,话里话外透着亲近。
表露的意思也很明显,就是林家只有林少杰这么一个儿子,家里先前虽然不富足,可是父母绝不拖儿子的后退,只要儿子看中了就行,有多少出多少,没有了就是去借也要满足。
其实老两口也明白,他们身上确实没多少钱,也帮衬不了。
现在儿子有出息了,钱的问题不是问题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清楚,就是一种儿子只要能看得上,你也乐意,我这边就是拆家都给你满足的气势。
苏真满心欢喜的应承着,来之前的担心都在这些看似云淡风气的话语下烟消云散。
林母说什么,她这边都是微笑回应,话虽不多,但是都接的下,女人好似天生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林少杰看着眼前对他来说最亲近的两个女人,和谐的氛围让这个夏夜,充满了友好的氛围。
晚上分床的时候林母有些纠结。
东通县的习俗,没结婚的两口子是要分开睡的,可是如今人家姑娘都被狗儿子领上门了。
“苏真住儿子那间房。”
还是林从荣利索。
“儿子呢?”
“儿子当然睡他自己的房间喽。”
“这样好么?你不是说老李他们明天还来么?”
“怎么不行,这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,来看看没啥,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晚上,苏真走进林少杰的“闺房。”
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,和家里为自己准备的公主床截然不同。
洗过的被单还残留着香皂的味道,这间仅是一张床,一个书桌,书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脑房间,打扫的干干净净,暖黄的灯光下,处处透着股温馨。
“挺干净的。”
“超乎你的想象?”
“我还以为到江北,会看到破瓦房,脏乱差呢?”
苏真笑着掩饰。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!”
林少杰看着苏真的“惊讶”“满意”的心态,捏着她的鼻子说道。
“我爸身体不太好之后,家里的条件确实差了些,可是我妈对我说过,‘家里再穷,再没钱,可总有水吧?脸和衣服总要干干净净的,’所以我的衣服也许不是最新的,可却是班里最干净的。”
苏真有些诧异,却也明白了,初识林少杰的时候为什么给人一种“清爽”的感觉,干净、通透。
那不是钱堆出来的,真就是家教这般。
透过屋里那扇透亮的窗户,看向窗外的院落,林少杰淳厚的声音徐徐传来。
“那时我家最困难,我妈又是爱干净的人,我爸卧床的那段时间,我妈还是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,一群亲戚总是嘲笑我们穷讲究。可是现在回过头再看看,我们家硬件条件哪怕一般,却过的也算精致。”
苏真看着窗外,一个位于东通县的院落,空地上种了些时令小菜,院中显眼的果树已经挂果,再过一个来月,差不多就要成熟了。
那些不知从哪儿捡拾的鹅卵石、青石板,看似凌乱,实则有序的拼成弯曲的小路,被打扫的干干净净,不见落叶,更别说雨天的泥泞与湿滑。
“我妈就是这样,闲不住,就连早先的柴火垛都收拾的利利索索,表舅每次来我们家,都说数我家最干净。”
“其实你们家院子挺大的,收拾的很好,这边的环境也不错,也就是房子老旧了些,等回头有时间了,可以拆了重新起房子。”
看着窗外的夜景,苏真突然说道:“你看,要是预留个阳光房的位置,下面铺上暖气管,再弄个空调,夏夜看星冬日看雪,是不是很有意境?”
苏真感觉话都没有说完,林少杰就轻轻的拥着自己,下巴还放在自己的肩上。
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能听着彼此的呼吸。
第二天一大早,左邻右舍就来了不少人。
一方面是林家出了个麒麟儿,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,奥运期间光是县里的领导就来了不少。
林少杰昨晚回来看不清楚,老街口现在还挂着大红榜呢,林少杰看着都要害羞的那种。
林从荣昨晚只是向几个走得近的好友透露,说是儿子领着女朋友回家了,今儿个就全知道了。
小县城是真没啥秘密,更不要说老街附近的这些人。
苏真起床后伴在林少杰的身边,向着这些沾亲带故的邻里们问好。
东通县何时有过这么秀美的女子,那些算是长辈的亲朋好友看着落落大方,站在林少杰身边,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。
“老林这是苦尽甘来,要享福的命呀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前后不过片刻的功夫,老街上的人大都知晓了林家的儿媳妇(女友)上门的事情。
先前因为林少杰有出息了,加上岁数不小,不少人还寻思着,是不是可以介绍一下相个亲,这下算是彻底熄了这等心思。
林少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,除了父亲这边有个黑心肝的二叔,母亲这边有个远房的表舅走得近外,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亲戚。
抽空陪着父亲去的村里祭拜了一下先人,等自己回来的消息彻底传开了,好家伙,牛鬼蛇神全出来了。
当天晚上就有亲戚上门,第二天更像是打好了招呼,陆陆续续的有人来。
拎着大包小包,一看就是过年时不知道谁家送的“名牌”礼物。
什么“特伦经典核桃奶”“椰素海南椰子汁”“澳利澳饼干。”
林从荣是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再看看人家坐下来聊几句。
东家的:“我的孩子要结婚,对象彩礼要的高,他叔看看能不能帮衬一把”;
南边的:“去年生意不好,开春打算重起炉灶,能不能支援一下”;
西家的:“身体不好,检查出来问题颇多,能不能伸以援手”;
北边最有意思。
“我们人虽穷,但志不短。能够在这个时候张口向你借钱,绝对是走投无路才开的这个口,至于原因,你别问了,借钱就对了,至于还钱?暂时没考虑,我都能抹得开面子向你借钱,你还想咋地,”诸如此类。
林从荣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,又不能撕破脸。
自家的母老虎在厨房都快拿刀冲出来了。
反倒是林少杰镇定自若,默不作声的拿出纸笔,表述的更有意思:
“家里条件刚改善,钱不多,但是还有一些,你们真有需要,亲戚之间也要帮衬一二,但是烦请写好欠条。
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那种咱不做,只要约定期限能还就行,但唯独有一点,就是要请个保人。
你们还不上,保人来还。”
林从荣开不了的口,林少杰这个做儿子的开了。
还说的头头是道,让借钱者面露尴尬。
欠条能打,但保人不好找呀!
像他们这般没脸没皮的,哪有什么正经人给他们作保,即使找来的,差不多也是上过林家的门的。
想来想去,这世道也再难找到如此傻乎乎的人?
多年才见一面的远房亲戚陆陆续续的上门,又灰头土脸的离开。
苏真陪在未来婆婆身边,偷偷的看着,像是看大戏似的。
她没有品尝过穷苦的滋味,可是书本里见过,电视上演过,但现实中还是头一回碰到。
隔着一扇玻璃的林少杰就在客厅里陪在父亲身边,当着家里的半个主人,听着客人的“诉苦”大会!
林从荣哪有钱拿出来,只恨自己马尿喝多,回村的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,也是这么多年给憋的,这才给儿子惹来麻烦。
从晚上开始,林从荣就被家中的“母老虎”训斥的不成样子,现在后背还有些发凉,肯定是母老虎给自己上眼色呢!
你说说,林从荣哪能反驳,自己犯的错全部吞了回去,憋屈死了。
儿子上大学时积攒的“怒气值”,瞬间清空了。
等到客人散尽,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儿子。
林少杰摇摇头:“没钱,救急不救穷,来客说真话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林母冲出来,给儿子一个赞扬的眼神,然后扭着丈夫的耳朵回屋了。
苏真在一旁笑的忘乎所以。
在林家的这几天,特别的有意思。
仔细看起来,和她们家好像也没什么差别。
这个夏天对于林少杰来说,略显匆忙。
苏真的到来给这个多年不变的家庭增加了许多的欢声笑语,也算是在林家两边的亲戚里留下了莫大的名声。
一开始有些人会觉得小姑娘略有些不矜持,一个人上门。
可是听着林母说什么富贵人家子女,上大学就和自己儿子看对眼在一起,人家也不图自家的儿子什么财富,人家不缺那钱。
再看看女孩子那样貌,几家亲戚的男孩子,哪个看到不说好,对于表哥(弟)林少杰,要多羡慕就有多羡慕。
整体而言,除了因为借钱的事情微微有些恶心,其他的事情还都算圆满。
特别是林少杰带着父母亲去了趟魔都,全身上下做了检查,老两口还是老样子。母亲除了一些小毛病,日常都好着。
父亲的问题有些严重,但就是那般,日常只要注意,倒也不会让人生活质量下降。
对于现如今的林少杰而言,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。
顺便再把林少杰在帝都和相关领导碰面时的照片打出来,放在家里好好的收着,林从荣嘴上不说,心里乐的跟什么一样,那种虚荣感,比灵丹妙药还管用。
回头送苏真回家,林少杰半途接到了拉里的电话。
“林恩,准备好了么?”
“我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了,相关信息我会发你,我在印第安纳等着你。”
看着天边的残阳,那一抹红光渐渐消逝。
天,越发的暗淡了;夜,降临了。
林少杰,也要告别这个生养他的地方,走上新的征途!
也算是把国内彻底收尾了,下一章正式开启新副本。
时间太紧,感觉很多地方都没有处理好,以后还需要多多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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