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打了一顿
方工听着敲击桌子的声音心里也一阵阵的打鼓,他之前能感觉到自己会成为三组的组长三组是一车间最好的组,业务能力强,车间主任几乎都是从那个位置升起来的。
秦爱国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方工,他刚刚心里就决定再给方工一次机会,但是自己的也不会放松警惕,见晾着他的时间也不短了,就缓缓开口。
“方工啊?听说你有个女儿在安平初一一班啊?”
方工脑门上出的都是汗不明白这话怎么一转就到了家常上面,不过既然领导提了,他怎么着也要陪着,忙点头“是的,我闺女是在呢。”
秦爱国看着她脑门上出的汗,心里有点数了,“这不昨天我闺女回家哭的跟个泪人一样,说是有参加运动的女同学故意诬陷她,还硬要去她床上搜什么违籍你说说?我跟我爱人都是工人出身,会犯这样的错误吗?”说着他又喝了一口水,“不过幸好,啥也没搜到,都是惊吓一场。”
方工现在是心里一阵模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附和他应该没错,“是,是,那是肯定的,您闺女肯定在您的教育下觉悟性很高的。”
秦爱国哈哈笑了两声,“我听说带人去搜我闺女床的同学,叫方圆,你说这是不是巧了啊?”边说边笑着看着方工。
方工听到自己方圆的名字的时候,脑袋已经嗡嗡作响了,板凳上也坐不住了,立刻就站了起来,双手还否认式的摆手,“秦主任这一定是误会,您放心,我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。”
秦爱国坐在办公椅上没动,“当然我相信方工的能力,但是三组的组长的位置,我想需要一位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的人来做,不然家都管不好,怎么能带领三组为咱们厂做效益呢,你说是不是?”
方工听到秦爱国的话,就知道自己已经跟三组的组长无缘了,说不定自己现在班长的位置都保不住,“多谢秦主任了,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孩子。”
秦爱国点点头,挥挥手就让他出去了。
方工从办公室出来,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旁边的工友看到都一脸的吃惊,这方工
最近不是要升组长了,刚刚被叫进去还以为好运来了呢?看这样子,可一点都不像有好运。
方圆今天可是很开心,跟着洪明出去抄家了,还见到了不少好东西,果不其然,资本家过的日子可真是好日子,那还有沙发,坐上去软软的,她也拿了不少好东西回家,总算是把周四晚上的倒霉事忘记了。
方氏在一边拿着孙女拿回来的东西,这看看,那看看,好一阵稀罕,“哎呦,我孙女就是有本事,应该让你哥也去参加,这多好啊?要不说资本家的日子好过啊。”
方宽正在里屋看书,心里有些烦躁,他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家庭?
方圆在堂屋里坐着,交叉着双腿翘在了板凳上,嘴里还吐着苹果皮,“我哥就是个书呆子,他啊,会干啥啊?”
方宽气的从里屋里拿着书进来,“你给我闭嘴,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多光荣吗?周四晚上闹那么大一出,啥也没搜出来,不嫌丢人吗?”
方氏一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,就赶紧拦着了,“哎呦,别吵了,你哥好好读书不也是为了咱家吗?考上高中,以后还能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,出了大学生,以后你嫁人,谁不高看你一眼啊?”
方圆听到嫁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,也不再多说话了。
方宽哼了一声,拿着自己的书又回到里屋了。
李芳这个时候刚刚从厨房过来,今天中午老太太心情好,还准许让她进了厨房做饭,她当然也很会捧场。
“就是啊,咱们家方圆就是有本事,方宽以后也是大学生,到时候当干部,您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方氏和方圆都被恭维的别提多开心了。
今天中午做的是绿豆面条,老太太还开心的让切了两块腊肉放进去。
桌子上的饭已经端好了。
方氏还要去去叫方宽出来吃饭。
“你别看了,这也不能天天看书,要注意休息,今天还切了腊肉,来多吃点,补补脑子。”说着就把盘里切的腊肉夹了一大筷子放在了方宽的碗里。
方圆看着盘子里也没多少肉了,撇撇嘴,自己也赶紧下筷子。
李芳看着盘子里的肉就这样没了,本来她还以为自己能吃一片呢,谁知道这就没有了?切的时候老太太在厨
房里看着呢,总共多少片她还数了数,自己根本就不敢动。
李芳没办法只能自己埋头吃面条。
方工中午一般都不会回家的,今天中午一到点,他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,进到院子里就看到堂屋里一个个的都在笑着吃饭,他都要气死了,用力的把帽子向院子地上一扔。
明显一看这就生气了,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李芳也不忘把自己碗里的面条一口气吃完,不然一会生起气来,就真的没饭吃了。
方氏当然也看到了李芳的小动作,在心里呸了一声,然后就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谁得罪你了?”
方工在院子里找到一个小竹竿拿到手里,怒气冲冲的就进了堂屋。
李芳一看就抱着头大喊,“我可啥都没干啊,最近都没出门,也没偷吃。”
方圆还在乐呵的看热闹,反正跟她没关系。
方宽也不管,他把碗向桌子上一放,就又进里屋了,还把门关上。
方工哼了一声,压根就没理大喊大叫的李芳,转头就拿着小竹竿打上了在一旁坐着的方圆。
刚刚还没拦着的方氏,赶紧上前,皱着眉头,“你干嘛啊,好好的打孩子干什么?”
李芳也呆了,站在一旁不动了,心里松下一口气,只要打的不是自己就可以。
方工也不说话,接着又开始动手打了起来。
方圆被打的疼的厉害,立刻就站了起来,“你打我干嘛?疯了吗?”
方氏也看不过去了,想着孩子今天中午带回来的项链,上前拦住了方工,“你看看,你有话好好说,干嘛动手打人啊。”
李芳在一旁站着嘟囔了一声,“打我的时候也没人拦着。”
方氏瞪了一眼过来,李芳赶紧就收拾桌子上的碗筷,反正她也拦不下去,压根也不想拦。
方工手里的小竹竿被夺走了,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,叹了一口气,用手抱着头。
方氏看着自己儿子这样,也心里害怕,这能出啥事啊,“这是怎么了?你中午不是在厂里吃吗?今天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别提了,都怪这个兔崽子,在学校里不好好上学,参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还去搜人家秦主任闺女床,非说人家藏了什么违,结
果啥都没搜出来,秦主任说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,怎么去管三组啊。”方工边说边懊恼,来回的抓自己的脑袋。
方氏啊了一声,瘫在了板凳上,上次明明还是很有希望的,甚至都要定下来了,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?
方圆心里也咯噔了一下,脸色苍白,不过她也不知道秦芝娜的爹是车间主任啊。
“爹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秦芝娜他爹是谁啊?”
方工气的不行,“你不知道,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,你抓人家是装的什么心思啊,秦芝娜要是被抓住了,她全家都完了,你倒是好,随随便便就去抓人家,秦主任都说了,你是诬陷他闺女,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闺女,还有你给我那个摘了,一天到晚的戴着的都是什么玩意,我让你去好好念书的,你呢?”他知道方圆跟着一群小流氓还参加的运动,虽然他不懂这些,但是上面说这是对的,他也不反驳,可是自己的闺女就是不能参加,上学就是上学的。
方圆抓住自己袖套,她不舍得摘下来,她有了这个,学校里的人没人敢看不起自己,还能去抄别人的家,想着就求情的目光看向了方氏。
方氏想想中午带回来的项链,孙女能继续当就当呗,总之还能为家里弄些东西回来。
“好了,你也别气了,还有你说话小心点,啥什么玩意啊,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说了,那人家革委会的洪主任的儿子带着头的,可不敢乱说话。”方氏边说着边给方圆使眼色。
方圆也知道自己闯祸了,又给方工道歉,“爹,我知道错了,以后不会再乱来了。”
方工这会的气性也过去了,不能去做组长就不做吧,他还能怎么办?
方氏也见到这就算是没事了,想起自己儿子还没吃饭,冲着外面院子喊了一声厨房里的李芳,“再下两碗面条。”
李芳在厨房里正在偷切肉吃,刚刚柜子没锁,她稍微还能偷吃一两口,被方氏这一嗓子喊的下的一哆嗦,赶紧答应了一声。
方氏听着声音就觉的不对,从堂屋里一溜小跑又跑进了厨房,然后就是骂骂咧咧的开始吵了起来。
“你居然又在偷吃,你个懒媳妇,给老娘滚。”
“赶紧烧火啊,
不会动吗?”
方工在堂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又抱着自己的脑袋坐了一会。
方圆在堂屋里待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方宽从里屋出来,站在堂屋门口冲着厨房大喊,“能不能别吵了,还让不让我看书啊。”说完都没理堂屋里的方工,自己又转身进了里屋。
厨房里被喊了一嗓子的方氏终于不再说话了。
方工吃了两碗面条就又骑着自行车回去了。
第二天周日,贺枝把家里做好的牛肉干,还有其他腌的酸豆角,还有腌好的咸鸭蛋没煮熟也给他们带过去了。
贺归期在一旁看的眼红,小手戳戳装着牛肉干的袋子,“奶奶,你真的要全部都给大哥二哥带走吗?”
贺枝在一旁收拾东西,一点都没搭理贺归期的念念叨叨。
贺远行看着郁闷的贺归期,一直在笑,还伸手揉揉他的脑袋,“怎么了,不行吗?亏我从小那么护着你。”
贺归期一把把贺远行的手推掉,气鼓鼓的瞪着笑的不停的贺远行,“都是南方姐护着我的,你啥时候护着我了。”
被点名的贺南方在院子里收拾衣服,再过去一个星期温度可能会降低,她正在收拾一些稍微厚的衣服,“没关系的,奶奶在家一定会给你再做好吃的。”
贺归期耷拉了一下脑袋,“我觉的并不会,只有你们回来两天,我们才有好吃的,平时都是窝窝头,然后还吃不饱。”
贺枝手下正在帮着捆包裹,这次她就不过去送他们了,王向上一会赶着牛车就给他们送过去了。
“贺归期,我看你是真的想吃窝窝头了,我还有拳头你要不要尝尝啊。”
贺归期吐吐舌头,就想跑远了,然后就听到有人敲门,又过去开门,一打开门就看到是周华。
“华子哥,你找我大哥吗?”
贺远方听到是周华,赶紧就跑了出来,“华子,怎么了,有事?”
周华也走到院子里了,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在收拾东西。
贺南兵正从菜园里出来,这番茄也长不了多久了,应该是最后一波了,他给他们几个摘些,带到学校里。
“奶奶,我都摘完了。”
贺远方看着桌子上收拾的东西,有些为难的挠挠头,“奶奶,我们要带这
么多东西吗?”
“你别看东西多,其实也没啥,都是一些家里有的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酸菜你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,咸鸭蛋让食堂给你们煮煮也不费事,番茄你平时课间的时候也可以吃,都带上吧。”
周华看了一会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,他有些羡慕,“远方,你们又要去上学了啊?”
贺远方点点头,看着周华一脸的落寞,也想起来了周华家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上学,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的,我本来是想看你有事没?我准备去山里那条小溪里抓鱼。”周华笑着解释了一句。
贺归期在旁边听到了,眼睛瞬间就凉了起来,“华子哥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,带我去,带我去。”
贺枝还没反驳,贺南立在旁边就已经给他怼回去了,“你不能去,不安全。”
贺归期坚决不听话,“那以前大哥就能去,凭啥我不能去呢?”
贺南立挑挑眉,“你问奶奶?”
贺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贺归期,没搭理他,笑着看向周华,“华子,你去吧,远方不带着他们,我不放心,你自己去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周华知道贺枝的意思,冲着贺归期笑笑就赶紧走了。
贺归期彻底泄劲,自己坐在堂屋大门的门槛上,双手托着下巴。
不过谁都没理他,到最后还是贺归来好奇,陪着他双手托下巴坐了一会,然后感觉到没意思,也到一边去和贺双玩丢沙包了。
王向上赶着牛车到了贺枝的家门口,贺远方几个人把包裹都放到车上,三个人又坐上车就走了。
贺枝回家到厨房里把剩下的牛肉干拿了出来,“给,这还有剩下的。”
贺归期立刻就站了起来跑到桌子面前,“奶奶,还有剩下的,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贺枝拿起的鞋筐子,又开始纳鞋底,抬眼看看他,“你自己怎么不过去啊?你大哥二哥说的不能不给你们留,如果不给你们留,他们也不要了,就你最没良心。”
贺归期嘻嘻笑了起来,“奶奶,我最有良心了,每次吃饭都是吃的最多。”
“还有啊,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周华去吗?”贺枝把手下的鞋底放下。
贺归期自己低着头,他其实都
知道的,奶奶是觉的自己没有大哥稳重,甚至还不如贺南立,他会努力的。
贺枝见他自己明白,也没再说话,九月份的天还不算太冷,这会还有些阳光斜斜的照进屋子里,她又开始拿着鞋底开始干活。
贺远方他们大概下午四点多到的学校,自己各自拿着各自的东西。
“南方,你把吃的都拿走吧。”贺远方看着那一包东西。
贺南方啊了一声,“大哥,不行吧,我都拿走了,你们吃啥?”
贺远行摆摆手,“大哥的意思是你早上来上课的时候把一天的都带回来就行了,我跟大哥都怕忘记了,到时候咱们一天都吃不到。”说完他们两个对视一笑就提着自己的东西先走了。
贺南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起来。
王花花听到好吃的,眼睛瞬间就亮了,她也算是从小就开始吃贺枝做的东西,“什么好吃的,有我的份吗?”
贺南方点点头,“有你的份,等着到寝室再说吧。”说着有些费劲的开始提东西。
王花花这会特别的有眼力劲,“我来,我来。”然后就提起了贺南方的一个包开始走到前面去了。
他们两个人到了寝室,王花花光速的把自己的东西向自己床上一扔,就跑了出去。
她宿舍的几个女孩子,还没来得及喊她就没看见人了。
杨红艳已经到了,她家里也算是双职工,她爹是运输车司机,她娘是个临时工,不是正式的,她底下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。
“南方你来了啊?”
“嗯嗯,你来的也很早啊。”贺南方说完就把自己的东西先放到了宿舍的大桌子上,又赶紧到门口去拿另外一个包裹。
王花花已经拐回来了帮着提着东西了。
“别动,别动,这东西怎么能让你拿呢?我来。”王花花笑的特别的虚。
杨红艳看着她们两个互动也觉的挺有意思的,坐在一旁也不打扰她们。
贺南方把包着东西的包裹拆开,先看看咸鸭蛋,是装在一个塑料罐子里,放到一边,咸菜就不用看了,最后拿出来的就是牛肉干,总共就一小袋子,也不算多。
“你吃吧。”贺南方拿着袋子给王花花。
王花花嘻嘻的笑着,伸手拿了好几条,“南方,你
是最好的。”
贺南方不理她这样的,又拿着袋子递给了杨红艳,毕竟她在这里坐着,不让她不合适。
杨红艳看看袋子里的东西明显是肉干,赶紧拒绝了,这又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,“谢谢你,我就不用了。”
贺南方知道自己和她都是客气一下,也把东西收了起来。
不过杨红艳心里挺羡慕的,她跟贺南方同班,当然也知道贺远方和贺远行都是她的哥哥,她就没那么幸运了,自己只有一个弟弟和妹妹,明显每天都能看出来,贺南方一直都被护着,还有王花花这么好的朋友,真幸福。
贺南方把自己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好,把牛肉干提了一部分去了教室,还有一瓶子酸豆角也都带了过去,晚上吃饭可以吃的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正在宿舍里,他们已经打听到了,洪明差不多这周就会出现在学校里,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就下手,两个人又一起状似无意的到丢书的地方看看,那本书还在,然后就准备进教室了,结果路过教师办公楼的时候,就看到有一群带着红袖套的人围在了一起,还有一些其他的学生在。
领头站着的就是洪明,他要气死了,他爹把他又关在家里几天,星期五晚上才给放出来,第二天他就带着人抄了别人的家,才算是把自己心里的那股火给散了出来,然后就知道是卫招文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去找的事情。
“同志们,给我砸,他们就是在禁锢我们的天性,拿他们那一套来束缚我们,这是要不得的,我们要反抗,不能这样受他们这些所谓知识分子的压迫。”洪明边喊口号边把课本都撕掉扔到办公室的门口。
贺远方看不过去,握紧拳头就想过去。
贺远行一把拉开了贺远方,“哥,冷静一点,我们晚上就动手,现在这样冲动只会坏事。”
贺远方看着他们那一群人,只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。
贺远行心里也恨,但是没办法,既然晚上就已经计划好了,紧要关头就要越不能露一点马脚。
一些老师自发的挡在卫招文的面前,“校长,你从后门赶紧走吧,现在这些学生都太疯狂了,他们做的事情都不理智。”
卫招文坐在旁边的板凳上,“
我不会走的,等着让他们进来,该来的都会来,你们走吧,他们要找的是我。”
杨卫清知道这件事还是怪自己去找的校长说情,“校长,我不走,我跟您一起共进退,让其他的老师赶紧走吧。”
卫招文摇摇头,“你们赶紧走吧,在这里也于事无补。”
其他的老师都被过,这点还不算啥,肯定不可能把卫校长一个人放在这里,都一个个的坚定的不愿意走,就看着被关起来的大门,等着他们推进来。
卫招文叹了一口气,大家不能都陪着他在这里等着,“走吧,我跟你们走。”
贺远方他们坐在教室里,等到晚上也确实没等到任何一个老师过来上课。
等到洪明带着人进去,里面已经没人了,都傻了眼了,接着就把办公室里面的一些书籍资料都撕烂了,一群人才都走远了。
因为没有老师,而且现在管的压根就不严格,贺远方贺远行在距离放晚自习半个小时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教室,其他人都在各自干各自的事情,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出了学校门口,就一路向东,根据他们打听到的,洪明每天晚上闹完事之后,都会特别豪气的去国营饭店请客,让跟着他的那些人吃饭,然后吃过饭了,他才会一个人回家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他们到了国营饭店的时候,正好赶上他们分开。
洪明唱着歌一路上悠哉悠哉的走着,他们两个就跟在后面,等着洪明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,反正也看不见人,就把他压到在地上,两个人轮流打了他一顿,脸上也没少下手,但是都避着要害,总之估计到了明天肯定不敢见人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打完了人,然后就赶紧跑远,留下了洪明一个人在胡同里,两个人跑到了距离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,虽然天黑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但是也能听到对方都在小声的笑着,然后就收拾好身上的衣服,又趁着人不注意直接回了宿舍。
他们宿舍的一个同学看到他们两个才回来还有些好奇,“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去了?”
“我们在教室里看书呢,看的太入迷了,忘记回来了。”贺远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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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爱国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方工,他刚刚心里就决定再给方工一次机会,但是自己的也不会放松警惕,见晾着他的时间也不短了,就缓缓开口。
“方工啊?听说你有个女儿在安平初一一班啊?”
方工脑门上出的都是汗不明白这话怎么一转就到了家常上面,不过既然领导提了,他怎么着也要陪着,忙点头“是的,我闺女是在呢。”
秦爱国看着她脑门上出的汗,心里有点数了,“这不昨天我闺女回家哭的跟个泪人一样,说是有参加运动的女同学故意诬陷她,还硬要去她床上搜什么违籍你说说?我跟我爱人都是工人出身,会犯这样的错误吗?”说着他又喝了一口水,“不过幸好,啥也没搜到,都是惊吓一场。”
方工现在是心里一阵模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附和他应该没错,“是,是,那是肯定的,您闺女肯定在您的教育下觉悟性很高的。”
秦爱国哈哈笑了两声,“我听说带人去搜我闺女床的同学,叫方圆,你说这是不是巧了啊?”边说边笑着看着方工。
方工听到自己方圆的名字的时候,脑袋已经嗡嗡作响了,板凳上也坐不住了,立刻就站了起来,双手还否认式的摆手,“秦主任这一定是误会,您放心,我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。”
秦爱国坐在办公椅上没动,“当然我相信方工的能力,但是三组的组长的位置,我想需要一位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的人来做,不然家都管不好,怎么能带领三组为咱们厂做效益呢,你说是不是?”
方工听到秦爱国的话,就知道自己已经跟三组的组长无缘了,说不定自己现在班长的位置都保不住,“多谢秦主任了,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孩子。”
秦爱国点点头,挥挥手就让他出去了。
方工从办公室出来,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旁边的工友看到都一脸的吃惊,这方工
最近不是要升组长了,刚刚被叫进去还以为好运来了呢?看这样子,可一点都不像有好运。
方圆今天可是很开心,跟着洪明出去抄家了,还见到了不少好东西,果不其然,资本家过的日子可真是好日子,那还有沙发,坐上去软软的,她也拿了不少好东西回家,总算是把周四晚上的倒霉事忘记了。
方氏在一边拿着孙女拿回来的东西,这看看,那看看,好一阵稀罕,“哎呦,我孙女就是有本事,应该让你哥也去参加,这多好啊?要不说资本家的日子好过啊。”
方宽正在里屋看书,心里有些烦躁,他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家庭?
方圆在堂屋里坐着,交叉着双腿翘在了板凳上,嘴里还吐着苹果皮,“我哥就是个书呆子,他啊,会干啥啊?”
方宽气的从里屋里拿着书进来,“你给我闭嘴,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多光荣吗?周四晚上闹那么大一出,啥也没搜出来,不嫌丢人吗?”
方氏一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,就赶紧拦着了,“哎呦,别吵了,你哥好好读书不也是为了咱家吗?考上高中,以后还能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,出了大学生,以后你嫁人,谁不高看你一眼啊?”
方圆听到嫁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,也不再多说话了。
方宽哼了一声,拿着自己的书又回到里屋了。
李芳这个时候刚刚从厨房过来,今天中午老太太心情好,还准许让她进了厨房做饭,她当然也很会捧场。
“就是啊,咱们家方圆就是有本事,方宽以后也是大学生,到时候当干部,您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方氏和方圆都被恭维的别提多开心了。
今天中午做的是绿豆面条,老太太还开心的让切了两块腊肉放进去。
桌子上的饭已经端好了。
方氏还要去去叫方宽出来吃饭。
“你别看了,这也不能天天看书,要注意休息,今天还切了腊肉,来多吃点,补补脑子。”说着就把盘里切的腊肉夹了一大筷子放在了方宽的碗里。
方圆看着盘子里也没多少肉了,撇撇嘴,自己也赶紧下筷子。
李芳看着盘子里的肉就这样没了,本来她还以为自己能吃一片呢,谁知道这就没有了?切的时候老太太在厨
房里看着呢,总共多少片她还数了数,自己根本就不敢动。
李芳没办法只能自己埋头吃面条。
方工中午一般都不会回家的,今天中午一到点,他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,进到院子里就看到堂屋里一个个的都在笑着吃饭,他都要气死了,用力的把帽子向院子地上一扔。
明显一看这就生气了,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李芳也不忘把自己碗里的面条一口气吃完,不然一会生起气来,就真的没饭吃了。
方氏当然也看到了李芳的小动作,在心里呸了一声,然后就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谁得罪你了?”
方工在院子里找到一个小竹竿拿到手里,怒气冲冲的就进了堂屋。
李芳一看就抱着头大喊,“我可啥都没干啊,最近都没出门,也没偷吃。”
方圆还在乐呵的看热闹,反正跟她没关系。
方宽也不管,他把碗向桌子上一放,就又进里屋了,还把门关上。
方工哼了一声,压根就没理大喊大叫的李芳,转头就拿着小竹竿打上了在一旁坐着的方圆。
刚刚还没拦着的方氏,赶紧上前,皱着眉头,“你干嘛啊,好好的打孩子干什么?”
李芳也呆了,站在一旁不动了,心里松下一口气,只要打的不是自己就可以。
方工也不说话,接着又开始动手打了起来。
方圆被打的疼的厉害,立刻就站了起来,“你打我干嘛?疯了吗?”
方氏也看不过去了,想着孩子今天中午带回来的项链,上前拦住了方工,“你看看,你有话好好说,干嘛动手打人啊。”
李芳在一旁站着嘟囔了一声,“打我的时候也没人拦着。”
方氏瞪了一眼过来,李芳赶紧就收拾桌子上的碗筷,反正她也拦不下去,压根也不想拦。
方工手里的小竹竿被夺走了,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,叹了一口气,用手抱着头。
方氏看着自己儿子这样,也心里害怕,这能出啥事啊,“这是怎么了?你中午不是在厂里吃吗?今天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别提了,都怪这个兔崽子,在学校里不好好上学,参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还去搜人家秦主任闺女床,非说人家藏了什么违,结
果啥都没搜出来,秦主任说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,怎么去管三组啊。”方工边说边懊恼,来回的抓自己的脑袋。
方氏啊了一声,瘫在了板凳上,上次明明还是很有希望的,甚至都要定下来了,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?
方圆心里也咯噔了一下,脸色苍白,不过她也不知道秦芝娜的爹是车间主任啊。
“爹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秦芝娜他爹是谁啊?”
方工气的不行,“你不知道,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,你抓人家是装的什么心思啊,秦芝娜要是被抓住了,她全家都完了,你倒是好,随随便便就去抓人家,秦主任都说了,你是诬陷他闺女,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闺女,还有你给我那个摘了,一天到晚的戴着的都是什么玩意,我让你去好好念书的,你呢?”他知道方圆跟着一群小流氓还参加的运动,虽然他不懂这些,但是上面说这是对的,他也不反驳,可是自己的闺女就是不能参加,上学就是上学的。
方圆抓住自己袖套,她不舍得摘下来,她有了这个,学校里的人没人敢看不起自己,还能去抄别人的家,想着就求情的目光看向了方氏。
方氏想想中午带回来的项链,孙女能继续当就当呗,总之还能为家里弄些东西回来。
“好了,你也别气了,还有你说话小心点,啥什么玩意啊,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说了,那人家革委会的洪主任的儿子带着头的,可不敢乱说话。”方氏边说着边给方圆使眼色。
方圆也知道自己闯祸了,又给方工道歉,“爹,我知道错了,以后不会再乱来了。”
方工这会的气性也过去了,不能去做组长就不做吧,他还能怎么办?
方氏也见到这就算是没事了,想起自己儿子还没吃饭,冲着外面院子喊了一声厨房里的李芳,“再下两碗面条。”
李芳在厨房里正在偷切肉吃,刚刚柜子没锁,她稍微还能偷吃一两口,被方氏这一嗓子喊的下的一哆嗦,赶紧答应了一声。
方氏听着声音就觉的不对,从堂屋里一溜小跑又跑进了厨房,然后就是骂骂咧咧的开始吵了起来。
“你居然又在偷吃,你个懒媳妇,给老娘滚。”
“赶紧烧火啊,
不会动吗?”
方工在堂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又抱着自己的脑袋坐了一会。
方圆在堂屋里待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方宽从里屋出来,站在堂屋门口冲着厨房大喊,“能不能别吵了,还让不让我看书啊。”说完都没理堂屋里的方工,自己又转身进了里屋。
厨房里被喊了一嗓子的方氏终于不再说话了。
方工吃了两碗面条就又骑着自行车回去了。
第二天周日,贺枝把家里做好的牛肉干,还有其他腌的酸豆角,还有腌好的咸鸭蛋没煮熟也给他们带过去了。
贺归期在一旁看的眼红,小手戳戳装着牛肉干的袋子,“奶奶,你真的要全部都给大哥二哥带走吗?”
贺枝在一旁收拾东西,一点都没搭理贺归期的念念叨叨。
贺远行看着郁闷的贺归期,一直在笑,还伸手揉揉他的脑袋,“怎么了,不行吗?亏我从小那么护着你。”
贺归期一把把贺远行的手推掉,气鼓鼓的瞪着笑的不停的贺远行,“都是南方姐护着我的,你啥时候护着我了。”
被点名的贺南方在院子里收拾衣服,再过去一个星期温度可能会降低,她正在收拾一些稍微厚的衣服,“没关系的,奶奶在家一定会给你再做好吃的。”
贺归期耷拉了一下脑袋,“我觉的并不会,只有你们回来两天,我们才有好吃的,平时都是窝窝头,然后还吃不饱。”
贺枝手下正在帮着捆包裹,这次她就不过去送他们了,王向上一会赶着牛车就给他们送过去了。
“贺归期,我看你是真的想吃窝窝头了,我还有拳头你要不要尝尝啊。”
贺归期吐吐舌头,就想跑远了,然后就听到有人敲门,又过去开门,一打开门就看到是周华。
“华子哥,你找我大哥吗?”
贺远方听到是周华,赶紧就跑了出来,“华子,怎么了,有事?”
周华也走到院子里了,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在收拾东西。
贺南兵正从菜园里出来,这番茄也长不了多久了,应该是最后一波了,他给他们几个摘些,带到学校里。
“奶奶,我都摘完了。”
贺远方看着桌子上收拾的东西,有些为难的挠挠头,“奶奶,我们要带这
么多东西吗?”
“你别看东西多,其实也没啥,都是一些家里有的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酸菜你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,咸鸭蛋让食堂给你们煮煮也不费事,番茄你平时课间的时候也可以吃,都带上吧。”
周华看了一会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,他有些羡慕,“远方,你们又要去上学了啊?”
贺远方点点头,看着周华一脸的落寞,也想起来了周华家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上学,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的,我本来是想看你有事没?我准备去山里那条小溪里抓鱼。”周华笑着解释了一句。
贺归期在旁边听到了,眼睛瞬间就凉了起来,“华子哥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,带我去,带我去。”
贺枝还没反驳,贺南立在旁边就已经给他怼回去了,“你不能去,不安全。”
贺归期坚决不听话,“那以前大哥就能去,凭啥我不能去呢?”
贺南立挑挑眉,“你问奶奶?”
贺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贺归期,没搭理他,笑着看向周华,“华子,你去吧,远方不带着他们,我不放心,你自己去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周华知道贺枝的意思,冲着贺归期笑笑就赶紧走了。
贺归期彻底泄劲,自己坐在堂屋大门的门槛上,双手托着下巴。
不过谁都没理他,到最后还是贺归来好奇,陪着他双手托下巴坐了一会,然后感觉到没意思,也到一边去和贺双玩丢沙包了。
王向上赶着牛车到了贺枝的家门口,贺远方几个人把包裹都放到车上,三个人又坐上车就走了。
贺枝回家到厨房里把剩下的牛肉干拿了出来,“给,这还有剩下的。”
贺归期立刻就站了起来跑到桌子面前,“奶奶,还有剩下的,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贺枝拿起的鞋筐子,又开始纳鞋底,抬眼看看他,“你自己怎么不过去啊?你大哥二哥说的不能不给你们留,如果不给你们留,他们也不要了,就你最没良心。”
贺归期嘻嘻笑了起来,“奶奶,我最有良心了,每次吃饭都是吃的最多。”
“还有啊,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周华去吗?”贺枝把手下的鞋底放下。
贺归期自己低着头,他其实都
知道的,奶奶是觉的自己没有大哥稳重,甚至还不如贺南立,他会努力的。
贺枝见他自己明白,也没再说话,九月份的天还不算太冷,这会还有些阳光斜斜的照进屋子里,她又开始拿着鞋底开始干活。
贺远方他们大概下午四点多到的学校,自己各自拿着各自的东西。
“南方,你把吃的都拿走吧。”贺远方看着那一包东西。
贺南方啊了一声,“大哥,不行吧,我都拿走了,你们吃啥?”
贺远行摆摆手,“大哥的意思是你早上来上课的时候把一天的都带回来就行了,我跟大哥都怕忘记了,到时候咱们一天都吃不到。”说完他们两个对视一笑就提着自己的东西先走了。
贺南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起来。
王花花听到好吃的,眼睛瞬间就亮了,她也算是从小就开始吃贺枝做的东西,“什么好吃的,有我的份吗?”
贺南方点点头,“有你的份,等着到寝室再说吧。”说着有些费劲的开始提东西。
王花花这会特别的有眼力劲,“我来,我来。”然后就提起了贺南方的一个包开始走到前面去了。
他们两个人到了寝室,王花花光速的把自己的东西向自己床上一扔,就跑了出去。
她宿舍的几个女孩子,还没来得及喊她就没看见人了。
杨红艳已经到了,她家里也算是双职工,她爹是运输车司机,她娘是个临时工,不是正式的,她底下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。
“南方你来了啊?”
“嗯嗯,你来的也很早啊。”贺南方说完就把自己的东西先放到了宿舍的大桌子上,又赶紧到门口去拿另外一个包裹。
王花花已经拐回来了帮着提着东西了。
“别动,别动,这东西怎么能让你拿呢?我来。”王花花笑的特别的虚。
杨红艳看着她们两个互动也觉的挺有意思的,坐在一旁也不打扰她们。
贺南方把包着东西的包裹拆开,先看看咸鸭蛋,是装在一个塑料罐子里,放到一边,咸菜就不用看了,最后拿出来的就是牛肉干,总共就一小袋子,也不算多。
“你吃吧。”贺南方拿着袋子给王花花。
王花花嘻嘻的笑着,伸手拿了好几条,“南方,你
是最好的。”
贺南方不理她这样的,又拿着袋子递给了杨红艳,毕竟她在这里坐着,不让她不合适。
杨红艳看看袋子里的东西明显是肉干,赶紧拒绝了,这又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,“谢谢你,我就不用了。”
贺南方知道自己和她都是客气一下,也把东西收了起来。
不过杨红艳心里挺羡慕的,她跟贺南方同班,当然也知道贺远方和贺远行都是她的哥哥,她就没那么幸运了,自己只有一个弟弟和妹妹,明显每天都能看出来,贺南方一直都被护着,还有王花花这么好的朋友,真幸福。
贺南方把自己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好,把牛肉干提了一部分去了教室,还有一瓶子酸豆角也都带了过去,晚上吃饭可以吃的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正在宿舍里,他们已经打听到了,洪明差不多这周就会出现在学校里,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就下手,两个人又一起状似无意的到丢书的地方看看,那本书还在,然后就准备进教室了,结果路过教师办公楼的时候,就看到有一群带着红袖套的人围在了一起,还有一些其他的学生在。
领头站着的就是洪明,他要气死了,他爹把他又关在家里几天,星期五晚上才给放出来,第二天他就带着人抄了别人的家,才算是把自己心里的那股火给散了出来,然后就知道是卫招文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去找的事情。
“同志们,给我砸,他们就是在禁锢我们的天性,拿他们那一套来束缚我们,这是要不得的,我们要反抗,不能这样受他们这些所谓知识分子的压迫。”洪明边喊口号边把课本都撕掉扔到办公室的门口。
贺远方看不过去,握紧拳头就想过去。
贺远行一把拉开了贺远方,“哥,冷静一点,我们晚上就动手,现在这样冲动只会坏事。”
贺远方看着他们那一群人,只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。
贺远行心里也恨,但是没办法,既然晚上就已经计划好了,紧要关头就要越不能露一点马脚。
一些老师自发的挡在卫招文的面前,“校长,你从后门赶紧走吧,现在这些学生都太疯狂了,他们做的事情都不理智。”
卫招文坐在旁边的板凳上,“
我不会走的,等着让他们进来,该来的都会来,你们走吧,他们要找的是我。”
杨卫清知道这件事还是怪自己去找的校长说情,“校长,我不走,我跟您一起共进退,让其他的老师赶紧走吧。”
卫招文摇摇头,“你们赶紧走吧,在这里也于事无补。”
其他的老师都被过,这点还不算啥,肯定不可能把卫校长一个人放在这里,都一个个的坚定的不愿意走,就看着被关起来的大门,等着他们推进来。
卫招文叹了一口气,大家不能都陪着他在这里等着,“走吧,我跟你们走。”
贺远方他们坐在教室里,等到晚上也确实没等到任何一个老师过来上课。
等到洪明带着人进去,里面已经没人了,都傻了眼了,接着就把办公室里面的一些书籍资料都撕烂了,一群人才都走远了。
因为没有老师,而且现在管的压根就不严格,贺远方贺远行在距离放晚自习半个小时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教室,其他人都在各自干各自的事情,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出了学校门口,就一路向东,根据他们打听到的,洪明每天晚上闹完事之后,都会特别豪气的去国营饭店请客,让跟着他的那些人吃饭,然后吃过饭了,他才会一个人回家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他们到了国营饭店的时候,正好赶上他们分开。
洪明唱着歌一路上悠哉悠哉的走着,他们两个就跟在后面,等着洪明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,反正也看不见人,就把他压到在地上,两个人轮流打了他一顿,脸上也没少下手,但是都避着要害,总之估计到了明天肯定不敢见人。
贺远方和贺远行打完了人,然后就赶紧跑远,留下了洪明一个人在胡同里,两个人跑到了距离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,虽然天黑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但是也能听到对方都在小声的笑着,然后就收拾好身上的衣服,又趁着人不注意直接回了宿舍。
他们宿舍的一个同学看到他们两个才回来还有些好奇,“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去了?”
“我们在教室里看书呢,看的太入迷了,忘记回来了。”贺远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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